派出所的走廊里，空气冷得像凝固的油脂。
林深坐在审讯椅上的时间不超过四十分钟。
律师还没到。
这是他和外界唯一的空档。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停摆的机械表。
指针指向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苏浅走出那个宴会厅，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这一小时里，他必须把话传出去。
不是通过手机，也不是通过律师。
是通过人。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清脆，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浅来了。
她身后跟着赵启明的私人律师团队，三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像一堵墙，严密地封锁了她与审讯室之间的所有视线。
“苏小姐，请回吧。”
领头的律师声音温和，却透着冰冷的警告，“赵先生正在处理后续事宜。您现在的身份是‘准新娘’，任何不当举动都可能影响明天的婚礼，甚至……剥夺您在赵家继承权的一部分。”
苏浅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没有看那些律师，而是越过他们的肩膀，看向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铁门。
门缝下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那是林深的影子。
“我要见他。”苏浅说。
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律师皱了皱眉，正要开口阻拦，苏浅已经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一秒。
审讯室内的林深动了。
他没有走向门口。
那里有监控，有警察，有无数双眼睛。
他走向那面单向玻璃。
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因为室内外的温差，也因为他刚才压抑的呼吸。
林深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冰凉，带着一种决绝的力度。
他在雾气上画了一个符号。
一个巨大的、歪斜的“X”。
然后，他的指尖沿着这个“X”的一笔，缓缓移向自己的胸口。
停顿。
停留。
最后，他转身，背对着玻璃，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衬衫领口。
动作从容，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面试。
但在门外的人看来，这只是一个疯子无意义的涂鸦。
只有苏浅看懂了。
那个“X”，代表拒绝，代表否定，代表切断。
指向胸口，意味着承担。
他在告诉她：如果赵启明手里的证据有问题，我来扛。
别怕。
苏浅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的手在袖子里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她想冲进去。
想砸开那扇门。
想知道那个“X”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替她挡枪。
但律师的手臂横在了她面前。
“苏小姐，请自重。”
律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赵先生说了，如果您继续纠缠，他会认为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进入婚姻。”
这句话像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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