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暴雨砸在头顶的彩钢瓦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疯狂拍打窗户。柳青站在监控室门外，指尖抵着冰冷的金属门框，没有立刻敲门。
她听见里面传来赵叔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夹杂着老式风扇转动的嗡嗡声。那声音让她想起小时候，任远还没发迹时，他们租住在那间漏雨的平房里，也是这样的雨夜，也是这样令人窒息的闷热。
“赵叔。”柳青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
门内停顿了几秒，收音机的声音被刻意调低了一些。“哟，是小柳啊？这么晚了，怎么没回去休息？”赵叔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慢条斯理的慵懒，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已经失去了意义。
“我想查一下昨晚十点到十二点的监控录像。”柳青回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关于档案室入口的那一路。”
门内再次沉默。这次的时间更长，长到柳青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以及远处雷声滚过天际的低鸣。
“哎，你说这事儿……”赵叔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为难，“小柳啊，你也知道，咱们这旧城改造指挥部，设备都是老古董了。昨晚那场雨前，电力波动大，我下午去检查的时候，发现硬盘指示灯就不亮了。今早一开机，提示‘系统错误’，数据全丢。我也没办法啊，正准备报修呢。”
柳青眯起眼睛，目光穿过门缝透出的微弱灯光，落在赵叔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他正拿着一个搪瓷杯，轻轻转动着杯盖，动作机械而重复。
“硬盘故障？”柳青反问，“那为什么我刚才在后台日志里看到，格式化操作的时间戳，精确地停留在昨晚十点零五分？”
门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赵叔转杯盖的动作停住了。
“你懂什么技术？”赵叔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恼怒，“那是系统自动清理缓存！你们年轻人总爱瞎想。再说了，就算有录像，那也是内部工作记录，涉及隐私，不能随便给外人看。你是拆迁户，不是审计员。”
“我是档案员出身。”柳青纠正道，声音依旧轻柔，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而且，我正在申请复查我的保留户资格。根据规定，原始数据的完整性是审核的基础。如果连基础证据都‘意外’丢失了，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赵叔沉默了。雨声更大了，掩盖了他沉重的呼吸声。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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