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虚掩着。
林婉站在门口,手指扣在冰凉的黄铜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走廊里很安静。
白敏抱着乐乐回了房间,陈宇去了阳台抽烟。
这是搬进这个家的第三天,也是周末。
全家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客厅的电视声和孩子的哭闹声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位婆婆正像个窃贼一样,试图潜入这片禁地。
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那是白敏惯用的木质调,冷冽、精致,像一层透明的薄膜,隔绝了所有旧日的烟火气。
林婉推开了门。
书房的布局和陈默生前一模一样。
深褐色的实木书桌,靠墙的高大书架,还有那盏老旧的绿色台灯。
一切都保持着一种刻意的整洁,仿佛这里从未生活过两个男人,只住着一个追求完美的外人。
林婉的目光迅速扫过桌面。
没有《老陈私房菜》。
那个硬壳笔记本,那个被压在锅碗瓢盆最底层、被她偷偷夹进围裙口袋、被儿子翻出放在餐桌中央、被儿媳要求上交保管、被她撕下一页后消失在陌生人桌上的手抄本,不见了。
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右侧的那个抽屉。
那里原本锁着一把小巧的铜锁。
此刻,锁是开着的。
钥匙就插在锁孔里,甚至没有拔出来,显得那么随意,又那么充满挑衅意味。
林婉的手颤抖了一下。
她探身进去,指尖触碰到抽屉底部。
空的。
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罐。
罐子立在抽屉正中央,瓶口塞着软木塞。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瓶壁上残留着一点褐色的油渍,散发着一股极淡、极熟悉的油烟味。
那是陈默做饭时特有的味道,混合着酱油焦糖化和八角炖煮后的香气。
这味道曾经弥漫在整个厨房,现在却被困在这个精致的玻璃囚笼里,成了唯一的遗物。
林婉拿起玻璃罐。
冰凉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在罐底,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
她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娟秀工整,是用黑色签字笔写下的:
“清理完毕。”
没有署名。
但林婉知道是谁。
那种冰冷的秩序感,那种对混乱情绪的零容忍,只有白敏才会写得如此干脆利落。
清理完毕。
不仅仅是那本菜谱。
而是所有关于过去的痕迹,所有可能引发回忆、引发愧疚、引发不安的物理载体。
丈夫留下的秘密,那些藏在红烧肉火候里的歉意,那些写在狮子头配方旁的未竟之言,都被抹去了。
林婉感到一阵眩晕。
她靠在桌沿上,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玻璃罐。
原来如此。
陈宇为什么笃定父亲与这个秘密无关?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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