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时,宋清正盯着那瓶威士忌。
它被随意地扔在大理石台面上,瓶身沾着几滴未干的水渍,像是刚从暴雨里捞出来的一样。琥珀色的液体在瓶中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光。这是叶庭深从晚宴带回来的“战利品”,也是他试图掩盖真相的道具。
宋清没有开大灯。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孤绝而疏离。她伸手拿起酒瓶,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那种触感让她想起昨晚宴会厅里,水晶灯刺眼的白光和叶庭深涣散的眼神。
她拧开瓶盖。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廉价香水和酒精的浑浊气味,令人作呕。
她没有喝,只是静静地闻着。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光束聚焦在酒瓶底部的标签上。那里印着一串微小的批次码和生产日期。
手指滑动屏幕,她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那个代码。
几秒钟后,结果跳了出来。
这是一款新上市的单一麦芽威士忌,上市时间就在上周。而且,根据电商平台的记录,这瓶酒的购买地点,正是今晚举办慈善晚宴的那家顶级酒店的高级酒水部。
宋清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嘲讽。
叶庭深向来标榜自己是个老派绅士,喜欢收藏陈年佳酿,并以此作为他品味和身份的证明。他在宋清面前多次提及,说这瓶酒是他为了庆祝结婚三周年特意珍藏多年的珍品,从未动过。
然而,事实是,这是一瓶上周才买的新酒。
他不仅撒谎,而且是一个拙劣的、毫无诚意的谎言。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沉重,拖沓,带着醉酒者特有的踉跄。
宋清迅速关掉手机屏幕,将酒瓶放回原位,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她刚才只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她转过身,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姿态端庄,宛如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贤妻。
叶庭深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的一片潮红。他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那是长期失眠和过度放纵留下的痕迹。空气中,昂贵古龙水的味道已经压不住那股劣质酒精的酸腐气,两种气味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场精心修饰后的溃败。
他看到宋清,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有些躲闪。
“还没睡?”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和虚张声势的温和。
“等你。”宋清淡淡地回答,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空杯子上,“喝多了?”
叶庭深苦笑了一下,脚步虚浮地走到吧台旁,扶着台面站稳。他看了一眼那瓶威士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
“一点应酬,难免的。”他伸手想要去拿酒瓶,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这酒……味道怎么样?”
宋清看着他颤抖的手指,心中冷笑。他在试探。他想知道她是否发现了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