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像刀子,刮过演武场时带着血腥味。
邹离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那个被铁链锁住的男人。赵烈跪在泥泞里,铠甲碎裂,嘴角溢血,那双曾经充满仇恨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她,瞳孔剧烈收缩。
“大副。”李将军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粗犷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油腻,“你母亲是‘影’组织的弃子,你是叛徒的儿子。今日,替我死一次,也算积德。”
赵烈没说话,只是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的手指抠进泥土,指节泛白,那是即将爆发的信号。
邹离没有看赵烈,而是看向李将军腰间那块护身符。那是一块墨玉,雕刻着与赵嬷嬷手中玉佩相同的纹路,但在月光下,它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几乎要滴出来的黑气。
“李将军,”邹离开口,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确定这是‘影’组织的信物?我记得,百年前的契约上,这枚玉佩的主人,可不是武将。”
李将军的手微微一抖,握剑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胡说八道!这是王命!”
“王命?”邹离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魏无咎挪用祭品财富填补亏空,与你勾结割让城池,这些账本就藏在天启神殿的地砖下。而这块玉佩,正是当年‘镜中双生’布局的关键。你不是在效忠国王,你是在为幕后那位‘神’献祭自己的灵魂。”
台下的士兵们开始骚动。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他们看着李将军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警惕。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无声地掠上高台。是“影”组织的死士。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手中的短刀闪烁着寒光,直逼邹离咽喉。
“杀了她。”李将军低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邹离没有躲。她甚至没有眨眼。就在刀锋距离她喉结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死士停手,而是赵烈动了。
他猛地挣断了一条锁链,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最近一名死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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