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某种沉重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顶层公寓的静谧。
戴婉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丝绸裙摆垂落在地毯上，凉意顺着脊椎一点点爬升。她看着顾延之坐在那张属于他的单人沙发上，姿态放松得像是在家里吃一顿寻常晚餐，而不是在进行一场关于自由的审判。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钢笔，笔尖在指尖旋转，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你在发抖。”顾延之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戴婉下意识收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空调温度调低了。”她回答得很简短，目光没有离开他手中的手机屏幕。
那里显示着一份电子文档，标题正是《婚内社交隔离协议》第4条修正案补充说明。
顾延之抬起眼，眼神平静无波。“不，是因为你紧张。你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二十，瞳孔微缩，这是典型的防御性应激反应。”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婉婉，我们之间不需要这种对抗性的肢体语言。坐下，深呼吸。”
戴婉咬了咬下唇，试图用理智压制住那股想要逃离的冲动。她知道，此刻任何激烈的情绪爆发，都会成为他眼中“情绪不稳定”的证据，进而强化他对她的管控理由。
“顾延之，”她开口，声音冷硬，“法律赋予公民人身自由权。婚姻契约不能凌驾于宪法之上。这份所谓的‘修正案’，如果没有经过公证和双方自愿签署，在法律上就是废纸。”
“我知道。”顾延之点了点头，动作流畅自然，“所以，我才把它放在这里，而不是直接报警或通知姜家。我在给你选择的机会。”
他举起手机，屏幕转向戴婉。
画面里是一段视频。那是今晚七点半，戴婉站在玄关换鞋的画面。镜头角度隐蔽，显然是从智能门锁的摄像头或者某个隐藏传感器捕捉到的。
“根据第4条实施细则第2款，”顾延之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新闻稿，“当检测到妻子在非许可时间段有离家意图时，丈夫有权启动‘安全干预程序’。这包括暂时限制通讯、锁定门禁，以及……保留相关影像资料作为后续协商的依据。”
戴婉感到一阵窒息。
原来如此。
那些被预判的动作，那些看似巧合的阻碍，并不是玄学，而是精密计算后的必然。
“你一直在监控我？”戴婉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我是你的丈夫。”顾延之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关心妻子的安全，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姜家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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