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是凝固的。
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暖黄台灯的光晕里缓慢翻滚。
像某种正在发酵的情绪。
萧念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站在沙发区边缘。
她的手心全是汗。
滑腻的触感让她几乎握不住那个温热的瓷杯。
廖远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
他脱去了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衬衫外套,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T恤。
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那一小块皮肤。
那是他出差提前回来的第一个小时。
也是他们结婚第三年的惯例——
当他带着疲惫和审视回到家时,他会先检查妻子的手机。
确认忠诚,确认位置,确认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今晚不同。
今晚,他看起来有些松懈。
也许是长途飞行的倦意,也许是他确信萧念已经彻底臣服于那张无形的网。
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正在忍受太阳穴突突跳动的疼痛。
「过来。」
廖远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没有命令的语气。
甚至带着一点罕见的、近乎温柔的乞求。
萧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走上前,脚步轻得像猫。
将牛奶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在廖远身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烟草与冷冽须后水的味道。
「手这么凉?」
廖远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平日的锐利,反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看着萧念,眼神聚焦在她脸上。
像是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
萧念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因为怕你生气。」
她轻声说。
习惯性道歉。
这是她的保护色。
廖远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温和的弧度。
他伸出手,覆盖在萧念冰凉的手背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萧念浑身一颤。
「我不生气。」
他说。
「我只是头疼。」
萧念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也是一个机会。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抵在廖远的太阳穴上。
开始按摩。
动作轻柔,节奏缓慢。
就像过去无数个夜晚那样。
这是一种表演。
一场名为“贤妻”的表演。
但在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萧念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廖远刚才解锁手机时,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太久。
生物识别锁留下的指纹残留,虽然微弱,但并非完全消失。
尤其是当他放松警惕,让萧念靠近的时候。
如果……
如果能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采集到他指纹上的油脂残留。
或许就能伪造一枚指模。
绕过那该死的生物识别锁。
进入他的相册。
或者,进入那个隐藏的文件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萧念的手指加快了力度。
拇指在他的额角打圈。
食指和中指顺着发际线向下滑动。
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廖远的额头、眉骨,甚至是鬓角。
那里是手机最常放置的地方。
也是指纹最容易残留的区域。
廖远没有躲。
相反,他主动向前倾身。
额头抵在了萧念的掌心。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指缝间。
「嗯……」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像是终于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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