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中央服务器机房的穹顶。
声音像无数只铁锤砸在铁皮上。
低频的嗡鸣声从地板深处传来。
那是主机的呼吸。
唐默靠在冰冷的金属机柜旁。
雨水顺着他的雨衣滴落。
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盯着面前的触控屏。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播放。
那个小男孩。
那把画着笑脸的塑料伞。
雨滴打在伞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唐默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残片。
残片边缘已经磨损。
照片上的脸，是他七岁时的模样。
为什么是这里？
为什么是这个记忆？
叶锋站在三步之外。
枪口垂下。
但他的眼神没有离开唐默的手。
“解释。”
叶锋说。
声音冷硬。
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唐默没有回答。
他看向屏幕右下角。
一行极小的代码正在闪烁。
`IDENTITY_CHECK: PENDING...`
身份验证：进行中……
系统在等待确认。
它不是在报错。
它在读取。
读取标签里残留的生物信息。
以及那段被加密的记忆数据。
唐默突然明白了。
标签不是垃圾证明。
它是钥匙。
一段被系统遗忘的人性代码。
只有这段代码，能绕过“人类即垃圾”的逻辑死锁。
但代价是什么？
唐默感到一阵眩晕。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那是电路过载的气味。
“你在拖延时间。”
叶锋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系统正在重构底层协议。”
叶锋说。
“任何异常输入都会导致核心崩溃。”
“一旦崩溃，整个第三街区的生命维持系统都会停摆。”
他在威胁。
也在警告。
唐默抬起头。
看着叶锋的脸。
那张脸上写满了官僚式的冷漠。
但眼底有一丝恐惧。
恐惧真相暴露。
恐惧自己维护的规则其实是错的。
“如果我不做呢？”
唐默问。
声音很轻。
几乎被雨声淹没。
“你会被清除。”
叶锋说。
“就像其他所有‘待处理垃圾’一样。”
唐默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清除？
他已经是个鬼了。
不如让鬼来做点事。
他举起右手。
掌心贴着那张湿漉漉的残片。
残片上的照片已经模糊。
但指纹的纹路清晰可见。
那是他和这个世界的最后联系。
“我要做的，不是修复Bug。”
唐默说。
“是重写规则。”
他猛地将手掌拍向屏幕。
不是点击。
是覆盖。
指纹识别区亮起红光。
`ACCESS DENIED.`
拒绝访问。
非授权人员禁止操作。
叶锋的脸色变了。
他举起枪。
“住手！”
唐默没有停。
他用力按压。
指腹摩擦过光滑的玻璃表面。
疼痛感顺着神经传入大脑。
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到屏幕下的震动。
那是心脏的跳动。
系统的脉搏。
红光变成了黄光。
`VERIFYING BIOMETRICS...`
正在验证生物特征……
叶锋扣动了扳机。
子弹擦过唐默的肩膀。
击中了后面的机柜。
火花四溅。
唐默的身体晃了一下。
血渗出来。
混着雨水流下。
但他没有松手。
反而按得更紧。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移动。
10%... 30%... 60%...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叶锋冲了过来。
伸手去抓唐默的手臂。
“你疯了！”
他吼道。
唐默侧身躲过。
肩膀上的伤口撕裂开来。
剧痛让他清醒。
他低头看了一眼叶锋。
“你也想活吗？”
唐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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