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手机屏幕亮起。
冷白色的光在黑暗中炸开，像一声无声的尖叫。
武知行从浅眠中惊醒，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去摸枕边的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屏时，动作顿住了。
那条推送不是普通的新闻，也不是工作邮件。
是来自季晚晴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对着浴室镜子的自拍。
没有滤镜，没有美颜，甚至能看清她眼角细微的纹路和略显凌乱的发丝。
素颜。
这是结婚三年来，她第一次在婚后发布这样的照片。
配文只有两个字：早安。
武知行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寻常的清晨问候。
但生理性的本能却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那是他熟悉又陌生的脸，是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凝视过的轮廓，如今却隔着冰冷的屏幕，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坦诚。
他想划走。
手指悬停在半空，肌肉记忆让他想要逃避这种被审视的感觉。
但他停住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划走，就承认了自己在意。
承认了那张素颜照击碎了他精心维持的体面。
武知行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放大。
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眼底，泛起一层潮湿的红血丝。
他缓缓抬起拇指。
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点赞。
红色的爱心图标跳了出来，瞬间变成了灰色——因为系统提示“已赞”。
这一微小的动作，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打破了两人之间长达三年的平衡。
武知行看着那个灰色的心形，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输了。
输得悄无声息，却又满盘皆输。
……
早晨七点。
公寓玄关。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却驱不散屋内的寒意。
武知行站在鞋柜前，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那是他昨晚连夜准备的资产冻结申请。
只要签字，季晚晴名下的股权和账户将在二十四小时内被司法程序锁定。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在婚姻中仅存的掌控权。
脚步声从卧室方向传来。
轻缓，从容，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神经上。
季晚晴走了出来。
还是那件丝绸睡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清冷而精致。
就像昨晚那张照片一样，毫无防备，却又无懈可击。
“早。”
她打了个招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待一个合租室友。
武知行握紧手中的文件，指节泛白。
他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季晚晴走到茶几旁，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瓷杯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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