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写字楼巨大的落地窗折射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冷硬的光斑。
武知行站在高档餐厅门口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缝。
他看了一眼腕表，下午一点十五分。
季晚晴应该已经到了。
按照他们的婚前协议，第三条第七款：双方不得在非紧急情况下，于工作时间或公共社交场合进行涉及私人情感的深度沟通。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条款，试图用这种近乎病态的仪式感来压制胸腔里那股翻涌的焦躁。
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张截图中，背景里模糊却可辨的那张旧照片，像是一个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陈默刚才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老板，小心。】
这三个字背后，是那条违规点赞记录引发的连锁反应。
导师的评论、陌生人的起哄，还有那张意外入镜的“罪证”。
它们像是一张网，正一点点收紧。
武知行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需要当面解释。
不是为那个点赞道歉，而是为了证明，那并非失控，而是一次……试探性的越界。
他要确认，季晚晴是否真的在意他撕破面具后的狼狈。
旋转门缓缓转动。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季晚晴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
她没有化妆。
素颜的她比照片上更加清冷，眉眼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但她的眼神很亮，直直地看向武知行。
没有惊喜，没有羞涩，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
武知行迎上去，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来得挺早。」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季晚晴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她微微偏头，示意身后的餐厅。
「这家店的牛排不错。」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讨论天气。
武知行愣了一下。
按照剧本，他应该邀请她进去，然后在安静的包厢里，抛出那个精心准备的话题。
关于那条点赞记录。
关于那张截图。
关于他们之间摇摇欲坠的信任。
但他没想到，她会直接拒绝进入。
「我们进去吧？」
武知行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是礼貌，也是控制。
他想把这场对话限制在可控的范围内。
餐厅内部嘈杂的人声会被隔绝在外，空气会变得稀薄而私密，那是适合谈判的地方。
季晚晴却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
「不用了。」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这里太吵。」
武知行眉头微蹙。
「那去隔壁咖啡厅？」
他试图调整方案。
只要离开这个门口，无论去哪里，他都能掌握主动权。
季晚晴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越过武知行，落在他身后那扇紧闭的玻璃门上。
玻璃上映出两人的倒影。
一近一远，泾渭分明。
「就在门口谈。」
她说。
武知行感到一阵莫名的违和感。
就像是在战场上，敌人突然撤回了所有的防御工事，却把你逼到了悬崖边。
「晚晴，」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里说。」
周围有行人路过，好奇地打量着这对衣着光鲜却神色凝重的男女。
季晚晴抬起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袖口。
那个动作很慢，慢得让武知行看清了她指尖细微的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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