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推开医院VIP病房的门时，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冷冽，夹杂着血腥气。
他看了一眼坐在床边、脸色苍白的林晚。
她正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屏幕的光映在她眼底，是一片破碎的惊恐。
“韩澈又发了视频。”
苏晴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她把平板电脑递过来，屏幕上是林柔被绑在椅子上的画面。
背景昏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吊灯摇晃。
林柔满脸泪痕，眼神涣散，嘴里塞着布团，发出呜呜的哀鸣。
沈砚接过平板，目光没有停留在林柔的脸上，而是迅速扫过背景。
角落，阴影，还有那盏灯投下的光斑角度。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角度……不对。
如果是老宅地下室，光线应该更杂乱，不会有这样规整的几何投影。
“他在哪里？”沈砚问，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林晚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我不知道！他说只要我签了那份股权转让书，就放人！”
她试图站起来，却因腿软跌坐回去。
沈砚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指尖触碰到她单薄的衣衫，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婚姻保密协议》第7条的字样：禁止肢体接触。
这条规矩，从第一章起就像一道无形的墙。
第二章他扶住她慌乱后退的肘部，实质违反；第三章镜头外挡酒，界限模糊；第四章共享耳机，呼吸重叠，失效；第五章整理领口，名存实亡；第六章同居曝光，彻底崩塌。
而现在，这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温热透过布料渗入皮肤。
这不是保护，是确认。
确认她还活着，还在他身边。
“别怕。”沈砚说，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肩头的布料，“我在。”
这句话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林晚心上。
她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沈砚收回手，转身走向窗边。
他必须冷静。
韩澈在试探。
刚才直播中展示的非法证据链，虽然逼退了韩澈一步，但也激怒了他。
韩澈是个疯子，但他不傻。
他在用林柔做饵，诱使沈砚露出破绽。
沈砚重新拿起平板，放大那个背景角落。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铁盒，锈迹斑斑，半掩在杂物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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