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顶层公寓的走廊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廖婉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那一瞬间的窒息感还残留在喉咙口，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
“阿野”。
这两个字像两个毒刺，扎进了戴廷的耳膜，也扎进了她自己的心脏。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如果现在不弄清楚，明天早上醒来，她就是全网笑柄。
三万人的截图狂欢还在继续，而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廖婉走到主卧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她猛地推开了门。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戴廷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还没换衣服，那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依旧笔挺，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冷峻。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打火机。
“咔哒。”
金属盖子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火苗窜起，又熄灭。
再窜起，再熄灭。
这是一个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冷静、克制，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
廖婉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你窃听我？”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深潭。
戴廷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把打火机合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觉得，我有必要窃听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深夜里的低语，却有着千钧的重量。
廖婉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地毯软绵绵的，让她有些站立不稳。
“那你为什么知道‘阿野’是谁？”
她盯着戴廷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慌乱或心虚。
但没有。
戴廷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因为我是你丈夫。”
戴廷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廖婉的心跳节奏上。
廖婉下意识地向后退，直到背部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退无可退。
“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戴廷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烟草的味道。
这种味道曾经让她觉得安心，此刻却让她感到莫名的恐惧和眩晕。
“根据《婚前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社交隔离条款’规定，为了维护双方公众形象及资产安全，一方有权对另一方可能引发负面舆情的社交行为进行干预和监控。”
戴廷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廖婉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回应。
不是否认，不是愤怒，而是引用契约。
“那是纸面上的东西！”
廖婉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和愤怒，“现在的情况是，你在直播间里直接介入！你不仅删除了我的照片，你还……”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戴廷突然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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