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暴雨敲击车顶的沉闷声响。
姜晚挽着陆廷深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五秒钟的停留像是一道烙铁印，烫在她的神经末梢上。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盯着前方漆黑的地面。
陆廷深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节奏上。他并没有急着带她离开，而是在电梯口前停住了脚步。
“姜晚。”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磁性。
姜晚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陆廷深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他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左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挡酒时溅上的痕迹。
虽然已经被手帕擦拭过，但在那件昂贵的深色西装面料上，依然能隐约看到一抹不易察觉的水痕。
那是“那杯没喝完的酒”留下的证据。
第一章里，姜晚将它推到他面前，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第二章，它成了两人之间秘密的污点，也是此刻无法言说的共谋。
陆廷深修长的手指抚过袖口，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在确认某种所有权。
“上车。”他说。
姜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是外界眼中完美无缺的妻子。她不能在这种时候失态，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内心的慌乱。
“好。”
她松开挽着他的手臂，退后半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陆廷深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就被冷漠掩盖。
他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陈秘书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两人出来，立刻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陆总，姜小姐。”
姜晚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车厢内温暖而安静，皮革的味道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陆廷深坐在她旁边，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这个距离，既亲密又疏离。
姜晚拿出手机，想要给助理发个消息，让她把换洗的衣服送到家里。
然而，屏幕显示：无服务。
她皱了皱眉，再次尝试拨号，依然是忙音。
“信号不好。”旁边的陆廷深淡淡地说道。
姜晚抬起头，看向窗外。暴雨如注，整个陆家嘴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幕中，远处的摩天大楼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可能是地下屏蔽层的问题。”她说，“等出去了就好了。”
陆廷深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很平稳，但姜晚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适。
是因为酒精吗？
还是因为刚才在董事会上的压力？
姜晚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到他面前。
“喝点水吧。”
陆廷深睁开眼，看着那瓶水，又看了看姜晚。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一潭死水，让人看不透底。
“我不渴。”
他拒绝了。
姜晚的手僵在半空中，尴尬地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不是路面不平，而是车身猛地停滞，紧接着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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