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汽浓得化不开。
镜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模糊了唐晚苍白的脸。
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高烧让视线边缘泛起血红色的噪点。
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正在倒计时。
【警报等级:Lv.5 维持中。】
【记忆剩余:14%。】
【警告: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疑似情感波动。请立刻执行“清除程序”。】
猩红的【禁止动情】四个大字,像烙铁一样烫在视网膜上。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神经被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系统对违规行为的惩罚。
唐晚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股想要沉沦的冲动。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唐晚猛地抬头,透过水雾,看见阮辞推门而入。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高定西装,只是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手里拿着一把银质匕首。
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阴鸷,却又藏着某种难以察觉的探究。
唐晚强撑着站直身体,尽管双腿抖得像风中残烛。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职业性的疏离。
阮辞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将她困在洗手台与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雪松香和血腥味。
那是唐晚刚才咬破嘴唇留下的味道。
“唐晚,”阮辞低声开口,嗓音低沉而危险,“你刚才在梦里喊了我的名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唐晚最后一道防线。
她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梦境?
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在昏迷中挣扎,怎么会……
【警告!检测到宿主认知偏差!立即修正!】
脑海中的蜂鸣声尖锐得让人耳鸣。
唐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一旦露出破绽,阮辞就会确认她是“幽灵”,到时候别说密钥,连命都会丢掉。
她抬起眼,直视阮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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