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晕在昏暗的玄关处投下一片惨白。
温软坐在换鞋凳上，指尖死死攥着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
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只有胸腔里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沉闷而急促。
她不敢回头。
身后是施宴洲的气息，混合着冷冽的雪松香和某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刚才直播切断前的最后一秒，林小雅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还残留在视网膜上。
还有那个被遗忘在沙发角落的录音笔。
温软闭上眼，试图从记忆的缝隙里打捞那个声音。
那是她在意识模糊时，无意识喊出的两个字。
不是“施总”。
也不是“前夫”。
而是……“阿洲”。
这个称呼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扭开了她心里那扇早已焊死的门。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你在发抖。”
施宴洲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低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温软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身体缩得更紧了一些，试图将自己藏进宽大的居家服阴影里。
施宴洲并没有逼她说话。
他只是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布满裂痕的艺术品。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金属外壳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将录音笔轻轻放在温软面前的地板上。
距离很近，近到温软能看清上面细微的划痕。
“听听看。”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温软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我不听。”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那是偷录。”
“这是证据。”施宴洲纠正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没有丝毫笑意，“证明你潜意识里的真实想法。”
他按下播放键。
电流轻微的滋滋声后，传出了温软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虚弱、破碎，带着深深的依赖和无助。
“……阿洲，别走……”
短短四个字。
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温软的耳膜上。
她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抓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脑海里疯狂滚动。
“天哪，这是什么病娇文学照进现实？”
“温软看起来好可怜，快跑！”
那些话此刻变成了尖锐的嘲笑。
她以为自己在伪装坚强，以为只要切断联系就能维持单身人设。
可潜意识不会撒谎。
在那些失眠的深夜，在那些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刻，她喊出的名字，依然是他。
“你……你一直在监听我？”
温软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愤怒。
“不仅是监听。”施宴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包括你的网络轨迹，消费记录，甚至是你每一次打开旧物箱的频率。”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温软的一缕发丝。
动作温柔，却带着绝对的支配权。
“你以为你在偿还债务，其实你一直在偿还我们之间的‘情债’。”
温软浑身僵硬，想要后退，却发现背后是冰冷的墙壁。
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铃突然响起。
急促，尖锐，打破了屋内凝固的空气。
温软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弹了起来。
“谁？”
她慌乱地看向施宴洲。
施宴洲却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只是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开门。”
“可是……”
“开门。”他的语气加重了一分。
温软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挪动了脚步。
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是林小雅。
闺蜜的脸上满是泪痕，手里紧紧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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