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直播间的热度曲线像一条濒死的心电图，在最高点剧烈颤抖后缓缓回落。
温软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眼下那两团青黑在高清镜头下无所遁形。她刚结束一场关于“如何识别渣男”的讲座，弹幕里满是安慰和打赏的特效，但她感觉不到丝毫轻松。
直到那个熟悉的ID——“Mr. Shi”，突兀地出现在连麦列表中。
没有申请提示音，只有电流轻微的滋滋声，像是某种入侵的信号。温软的指尖猛地一颤，差点碰翻手边的水杯。她慌乱地看向门口，公寓门锁着，窗帘紧闭，林小雅早已睡熟，没人能进来。
但施宴洲的声音，却通过耳机，清晰地穿透了这层物理隔绝。
“温软。”
他的声音低沉、克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即使在深夜，也像是在宣读一份正式公文。
温软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想要切断连线，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却僵在半空。
“不要挂断。”施宴洲说，“根据《婚姻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禁止非公务亲密互动’。你刚才在直播中对我流露出的恐惧与依赖，属于违规的情感溢出。现在，我们需要进行合规化处理。”
合规化？
温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镜头勉强说道：“各位观众，今晚的咨询到此结束……”
弹幕瞬间炸开：
【主播怎么了？脸色好差。】
【那个连麦的是谁？声音好苏！】
【卧槽，这是正主吗？施总亲自连麦？】
施宴洲没有给温软逃避的机会。他似乎就站在她身后，或者说，他的意志笼罩了整个房间。
“看着我。”他说。
温软被迫抬起头，看向摄像头。在她的视角里，那只黑色的镜头仿佛变成了施宴洲的眼睛，深邃、冰冷，却又燃烧着某种危险的火焰。
“你在害怕什么？”施宴洲问，语速放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刀刃，轻轻划过她的神经，“怕我？还是怕这条条款？”
温软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施先生，我们已经分居了。我不需要你的指导。”
“分居不等于离婚。”施宴洲淡淡地纠正，“在冷静期结束之前，你依然是我的妻子。而妻子的行为，直接影响施氏集团的股价形象。”
他停顿了一下，空气仿佛凝固。
“更重要的是，”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你欠陈总的钱，还没还清吧？”
温软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总。那个油腻的中年男人，那个拿着合同逼她在酒桌上陪笑的债主。这笔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让她不得不接这份露脸的情感直播，不得不忍受那些轻浮的评论，不得不在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里苟延残喘。
“关你什么事？”她声音发抖，防御性极强地缩起肩膀。
“当然关我的事。”施宴洲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掌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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