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零三分。
直播间的标题依旧挂着“深夜情感树洞”，但画面里的氛围早已变了味。
温软坐在镜头前，双手死死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在暗示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从刚才切断信号前的二十万，一路狂飙至四十万，此刻更是逼近五十五万。
弹幕不再是之前的惊叹和猜测，而是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质问和窥探欲极强的狂欢。
【刚才那是施宴洲？！】
【他切断了信号？这是要干嘛？】
【施太太看起来快碎了，心疼死我了。】
林小雅站在侧后方，脸色煞白，手里紧紧捏着手机，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施宴洲的手段，也知道温软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就在这时，直播间原本黑屏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低沉得近乎沙哑的声音，通过电流的杂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温软。”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
只有一个名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温软紧绷的神经上。
她猛地抬头，看向正前方的摄像头。
屏幕亮起，分屏画面出现。
左边是她在昏暗公寓里苍白失神的脸，右边则是施宴洲那张轮廓分明、神色清冷的面容。
背景是他那间标志性的私人书房，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挺括的衬衫领口，衬得他整个人禁欲而疏离。
但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左手袖扣的动作，却让温软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是他紧张或者准备进入某种状态时的习惯动作。
“你……”温软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要干什么？”
施宴洲的目光透过屏幕，精准地锁住她的眼睛。
他没有看镜头，仿佛那里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温软身上。
“我在履行我们的协议。”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法律文书。
“根据《婚姻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禁止非公务亲密互动’。”
温软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他特意强调“非公务”的原因。
他在用条款作为盾牌，同时也作为武器。
只要他不越界，只要他保持这种公事公办的姿态，他就拥有合法出现在她生活里的权利。
哪怕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所以，”施宴洲微微倾身，拉近了与麦克风的距离，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你现在试图切断连线，逃避沟通，是否违反了协议中关于‘诚实面对伴侣’的精神？”
温软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赖。
更没想到，他会把一条禁止亲密互动的条款，扭曲成强迫她继续对话的理由。
“我没有逃避！”温软急切地反驳，眼神闪躲，“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外人看笑话。”
“外人？”施宴洲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温软，在这个房间里，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定义什么是‘笑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温软身上那件宽松柔软的灰色居家服。
那是一件很大的T恤，领口有些松垮，露出她纤细脆弱的锁骨。
温软下意识地拉紧了衣领，脸颊泛起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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