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医院VIP病房的走廊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严景深左臂打着石膏,用右手紧紧攥着林婉的手腕。
他的指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冲动。
林婉低着头,不敢看周围那些投来的异样目光。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丝绸裙摆上。
“放开我。”
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景深,我们走吧……别在这里停留。”
严景深没有松手。
反而握得更紧。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那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安抚动作。
但在外人眼里,这更像是一种占有。
一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挑衅家族规则的占有。
就在他们准备绕过走廊尽头的转角时,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严母。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套装,头发梳得一尘不染。
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疏离而高傲的微笑。
“站住。”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严景深停下脚步。
他抬起眼皮,看向母亲。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妈。”
他只叫了一声。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问候。
严母的目光扫过他打着石膏的左臂,又落在林婉苍白的脸上。
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似乎对这一幕感到不满。
“董事会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了。”
严母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
“范国栋正在利用直播煽动舆论,要求你立刻离婚,交出控制权。”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你现在带着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是想让严氏成为笑柄吗?”
严景深沉默。
他没有反驳。
只是静静地看着母亲。
看着这个生养他、却从未真正理解他的女人。
“我不离婚。”
他说。
四个字,掷地有声。
严母冷笑一声。
“不离婚?你以为你是谁?严家的家主?还是那个所谓的‘深情丈夫’?”
她向前迈了一步。
逼近严景深。
“景深,你要清醒一点。”
“林婉是个灾星。当年的车祸,她活下来就是奇迹。现在她又卷入这些麻烦,只会毁了严家。”
“只要你签字离婚,我可以动用所有的资源保护她。”
“我会给她一笔钱,送她去国外,远离这一切。”
严景深的瞳孔微微收缩。
保护?
送她去国外?
这就是严母所谓的“保护”。
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被隔离的瘟疫。
或者,一个可以被交易的商品。
“你在撒谎。”
严景深冷冷地说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想让她消失,是为了掩盖什么,对吧?”
严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严景深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那是周秘书刚才悄悄塞给他的。
信封里,只有一张购买记录。
一张来自高端定制伞具店的收据。
日期是五年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