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车厢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关砚修靠在车门边，呼吸沉重而破碎。
他的高定西装早已湿透，深灰色的布料紧贴着肌肉线条，勾勒出几处明显的淤青和挫伤。
那是刚才为了摆脱赵导的纠缠，硬生生撞开侧门留下的痕迹。
林婉站在他面前，手里紧紧攥着那部还在推流的高清直播手机。
屏幕上的在线人数曲线正在疯狂攀升，像是一条红色的毒蛇，吐着信子。
直播间里弹幕滚动得几乎看不清字。
【关总怎么了？脸色好差。】
【这是剧本吗？怎么看起来像是被打了一顿？】
【崔家的人呢？怎么只有他们两个？】
关砚修没有看屏幕。
他的目光落在林婉脸上，眼神晦暗不明。
“把手机给我。”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沙哑。
“你不需要承担这个风险。”
林婉没有动。
她看着关砚修颤抖的手指，那是他在极力克制疼痛的表现。
这三秒的停顿，不是失误。
是本能。
在那场完美的直播中，当镜头扫过两人交握的手时，关砚修的手指曾多停留了三秒。
那一瞬间，他没有松开，反而微微收紧。
林婉记得自己当时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贪恋。
贪恋那一点点越界的温度。
但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
“我不给。”
林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除非你告诉我，崔明哲在哪里。”
关砚修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林婉在试探什么。
赵导逃离前，虽然销毁了视频，但他手中的录音笔里，有一段未被剪辑的音频。
那段音频里，除了他们的声音，还夹杂着一声熟悉的门铃响。
那是崔家老宅特有的智能门锁提示音。
关砚修一直瞒着她。
他以为只要维持住“相敬如宾”的人设，就能保护她远离这场资本博弈的漩涡。
但他错了。
在这场婚姻里，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你不该知道的。”
关砚修低下头，试图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
那是一种解脱后的空虚。
他原本打算独自赴约，用那种最惨烈的方式终结这一切。
哪怕这意味着他要失去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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