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沈清越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手指死死攥着门把手。金属的冰凉顺着掌心蔓延，却无法冷却她心头那股近乎绝望的燥热。
韩廷深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他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轮廓。他手里捏着那份该死的《婚前协议》，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打湿，微微卷曲。
「放开。」沈清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冷硬。
韩廷深没有动。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外面还在下暴雨，路况瘫痪了。」他淡淡地说，语气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而不是在囚禁一个试图逃离的妻子。
「我不在乎。」沈清越猛地回头，眼眶通红，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锋，「韩廷深，你放我走。哪怕淋雨，也比待在你身边强。」
韩廷深的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指尖上。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被他禁锢时的余温，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越紧绷的神经上。
「走？」韩廷深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清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签过协议。」
他举起手中的文件。
那张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第一章时，它被雨水打湿了边缘；第二章，被她的指尖划破了表面；第三章，被体温浸透了纸张；第四章，被泪水晕染了字迹。
而此刻，第五章的节点，它即将迎来它的命运。
「第4条。」韩廷深念出那个条款，声音低沉沙哑，「禁止肢体接触。」
沈清越的心脏猛地收缩。
那是她最后的防线，也是她维持尊严的最后伪装。只要不触碰，她就还是独立的个体，就不是依附于他的藤蔓。
「现在，」韩廷深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水汽，形成一种致命的诱惑，「你的身体在发抖。你在害怕，还是在期待？」
「滚开！」沈清越后退，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韩廷深停下脚步，并没有继续逼近，而是垂眸看着手中的协议。
他的眼神深邃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沈清越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双手捏住协议的两端。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咔嚓。」
轻微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沈清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韩廷深面无表情地将那张曾经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契约，揉成一团。
纸张发出痛苦的呻吟，原本平整的表面布满了褶皱，那些关于财产分割、行为规范的条款，在这一刻变得扭曲而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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