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上海外滩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极了此刻闵叙眼底的血丝。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酒店后门的阴影里，引擎未熄，排气管吐出一口白气，随即被狂风撕碎。
车门拉开。
林婉几乎是跌进来的。
她浑身湿透，昂贵的丝绸礼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而颤抖的轮廓。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雨水和血腥味的冷冽气息，瞬间填满了狭小的车厢。
闵叙没有立刻关上车门。
他站在雨中，看着林婉蜷缩在后座角落，像一只受惊的兽。
他的后背还在渗血，白色的衬衫被雨水浸透，黏在皮肤上，那道伤口深可见骨。
但他感觉不到疼。
直到林婉抬起头。
那双总是清冷克制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的手腕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攥着什么而泛白。
“上车。”
闵叙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这不是请求。
是最后的通牒。
林婉迟疑了一秒。
就在这一秒，闵叙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滚烫，与冰凉的雨水形成剧烈的反差。
林婉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挣脱。
但闵叙的力道大得惊人。
他一把将她拽出车外，又迅速拉回怀中。
动作粗暴，却精准地避开了她背后的伤口。
“砰。”
车门关上。
将外界的暴雨声隔绝在外。
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雨刮器机械摆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切割着两人之间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
林婉靠在真皮座椅上，呼吸急促。
她抬起手，想要整理凌乱的头发，却发现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闵叙关好车门，转身坐进驾驶座。
他没有看林婉。
而是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急救箱。
塑料盒盖打开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把手伸出来。”
他说。
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在仓库里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人不是他，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林婉没有动。
她的手依然紧紧攥着那个U盘。
那是旧案的证据，也是她在这段婚姻中唯一的筹码。
“闵叙，”她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闵叙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婉紧握的手上。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丝……倔强。
那种倔强，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在婚礼现场对他冷笑的样子。
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轻易屈服。
但现在，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肩膀，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
不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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