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黑色轿车的车顶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是一场盛大的鼓点，催促着某种不可逆转的结局。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沈清辞身上残留的湿冷气息。
唐叙坐在她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外面雨水带来的潮湿泥土味。
那种味道让他想起多年前孤儿院外的雨天，也是这样阴冷，也是这样一个无处躲藏的孩子。
他垂眸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份早已化为灰烬的《婚后零社交协议》的残骸——虽然不在这里，但那种被撕裂的触感依然停留在指尖。
第一章它被打印出来放在桌上，冰冷规整；第二章它被揉皱塞进抽屉，狼狈不堪；第三章它被雨水打湿一角，模糊了字迹；第四章它被撕下一角作为擦拭桌面的布，卑微至极；第五章它被夹在两人中间的椅背缝隙里，成为尴尬的屏障；第六章它被烧成灰烬，彻底终结。
而现在，灰烬散落在会所花园的泥泞中，无人知晓。
但契约的精神，还在车内弥漫。
“清辞。”
唐叙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沈清辞靠在座椅上，呼吸有些急促。
酒精的后劲开始上涌，她的视线有些模糊，脸颊滚烫。
她努力聚焦在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试图看清他的表情。
“你在发抖。”唐叙指出。
这不是询问，是陈述。
沈清辞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想要否认：“没有……只是有点热。”
“叶澜给你下了药。”唐叙淡淡地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工作数据，“那杯酒里加了东西，剂量不大，但足够让你产生幻觉和体温升高。”
沈清辞瞳孔微缩。
原来刚才那一瞬间的眩晕，并非因为紧张。
“你怎么知道？”她问，声音轻颤。
唐叙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将手机递到沈清辞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来自一个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一张照片。
那是唐叙童年时在孤儿院门口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铁栅栏前，眼神空洞而警惕。
而在这张照片的下方，附着一行小字：
「想知道你丈夫的过去，就说出那条短信的内容。否则，明天的头条将是《豪门弃妇夜会旧爱》。」
沈清辞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认得这张照片。
不，她不应该认识。
但在看到照片的瞬间，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击中了她的心脏。
“这是叶澜发的。”唐叙说，“他想用舆论逼我们就范。他知道我们刚破了局，所以立刻反击。”
“他要什么？”沈清辞问。
唐叙盯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
“他要你亲口说出，昨晚在包厢里，叶澜发给你的那条‘挑衅短信’的具体内容。”
沈清辞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她摇头，“我手机坏了，没看到。”
这是谎言。
她在撒谎。
唐叙当然知道她在撒谎。
他在直播镜头下替她挡酒时，就注意到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过不止一次。
而且，叶澜既然敢发这种威胁，就一定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或者说，叶澜以为他掌握了。
“沈清辞。”唐叙叫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入空气，“看着我。”
沈清辞被迫抬起头。
唐叙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触碰，而是坚定的掌控。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脉搏跳动的地方。
那里跳动得很快，慌乱，脆弱。
这个动作，彻底打破了《婚后零社交协议》中关于肢体接触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之前的协议规定：夫妻双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