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书房里没开主灯。
只有卫廷深身后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映出他挺拔却僵硬的背影。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在指间翻转,折射出冷冽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服务器机房特有的臭氧气息。
廖晚站在书桌前。
她的面前,是那台被周妈“意外”弄湿的主机。
外壳已经干透。
但内部电路显然受损严重。
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红光,像是在喘息。
「你在做什么?」
卫廷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低沉,平稳。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
「检查数据。」
廖晚回答。
她的手指正悬在开机键上方。
指尖冰凉。
心跳却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她知道自己在赌。
赌卫廷深以为她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花瓶。
赌他还没完全切断所有物理连接。
「我不记得我允许你碰它。」
卫廷深转过身。
目光落在廖晚的手上。
眼神像在看一份有瑕疵的合同。
挑剔,且不容置疑。
「这是你的财产。」
廖晚说。
语气平静。
「也是我的证据。」
卫廷深冷笑了一声。
他将钢笔轻轻搁在桌面上。
发出一声脆响。
「证据?」
他走近几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无声无息。
「你需要什么证据来证明我是爱你的?」
廖晚没有退缩。
她直视他的眼睛。
「我需要证据证明,你不是在囚禁我。」
空气凝固了一秒。
卫廷深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种完美的冷漠。
「如果你执意要玩火。」
他说。
「我不介意看着它烧尽。」
他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书房的灯光骤然变暗。
只剩下服务器机柜上那一排排幽蓝的指示灯。
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远程锁死已启动。」
卫廷深淡淡地说。
「家庭内网的所有出口已被切断。」
「包括这台主机。」
「你在威胁我?」
廖晚问。
「我在执行契约。」
卫廷深纠正道。
「第七条:为了维护家庭安全,丈夫有权对妻子的数字生活进行必要监管。」
「现在,监管升级了。」
廖晚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停下。
她将那张折叠整齐的纸片塞进袖口。
然后,用力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
虽然卡顿,虽然布满雪花点。
但它亮了。
进度条缓慢地向前爬行。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卫廷深站在一旁。
双臂抱胸。
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在等。
等她放弃。
或者,等他亲手拔掉电源。
廖晚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像刀锋一样刮过她的后颈。
她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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