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卫家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
书房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卫廷深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后，深灰色西装的袖口挽起两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帽旋转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廖晚站在书桌前，身上还穿着那件被雨水打湿边缘的真丝睡袍。
她的头发半干，发梢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她没有擦。
只是静静地看着卫廷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妈已经回去了。」
卫廷深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她向你坦白了，关于那部备用老人机的事。」
廖晚微微挑眉。
「所以呢？」
「你失去了最后的退路。」
卫廷深终于抬起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审视一份即将签署的并购合同。
「从现在起，这间公寓里，不允许出现任何未经我批准的通讯设备。」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包括你的智能手机。」
廖晚垂下眼帘。
那是第一章就被强行收走的黑色 iPhone 15 Pro Max。
第二章被开机检查聊天记录；第三章云端备份被同步查看；第四章被安装监控软件；第五章被设置远程锁死。
现在，它躺在书房的抽屉里，像一块冰冷的墓碑。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
比如记忆。
比如录音。
「廷深。」
廖晚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恐惧。
是演出来的疲惫。
「我想用你的手机，发一条短信。」
卫廷深的动作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过廖晚的脸。
「给谁？」
「陈默。」
廖晚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
「今天是你删了他。」
「但我还是想亲口跟他说声抱歉。」
「毕竟，是我连累他被公司调查。」
这句话戳中了卫廷深的痛点。
陈默不仅是男同事，更是他商业对手的远亲。
这场风波，确实牵连了对方。
卫廷深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在权衡。
如果拒绝，会显得他心胸狭隘，甚至坐实了“控制狂”的罪名。
如果同意……
手机在他手里。
只要在他视线范围内，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一分钟。」
卫廷深说。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那部黑色的 iPhone 15 Pro Max。
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微信界面。
但他没有解锁。
而是直接递给了廖晚。
廖晚接过手机。
指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冰凉刺骨。
她走到书桌旁，背对着卫廷深。
这个角度，挡住了卫廷深的视线。
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和那只握着手机的手。
「解锁密码是多少？」
她问。
卫廷深冷笑一声。
「我的生日。」
廖晚输入密码。
屏幕解锁。
她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已经被删除的好友列表——不，那里没有陈默。
因为卫廷深已经单方面删除了对方。
廖晚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
然后，她打开了语音助手。
「Hey Siri。」
她的声音清晰，平稳。
「开启后台录音。」
卫廷深愣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
「我在练习道歉的语气。」
廖晚转过身，面对卫廷深。
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表情。
「我怕我说不好，你会更生气。」
卫廷深盯着她看了三秒。
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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