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青云宗后巷的黑市，此刻正被雨水冲刷得发白。
田七缩在“聚宝阁”的阴影里，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地下室带出的腥气。
他怀里揣着那枚玄阴令。
令牌冰凉，贴着心口，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冰。
赵管事坐在柜台后，手里拨弄着一串铜钱。
叮当，叮当。
声音清脆，却透着股令人牙酸的油腻感。
“来了？”
赵管事没抬头，眼睛盯着那堆铜钱。
“坐。”
田七没有动。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挤满了人。
有偷窃宗门灵材的低阶弟子，也有贩卖禁药的散修。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欲望。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闪烁。
他们在等一场交易。
或者，一场屠杀。
“魏执事的人已经在外面转了三圈。”
赵管事终于抬起头。
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确定要在这里做这笔买卖？”
田七沉默。
他从怀里掏出玄阴令。
黑色的石头，表面粗糙，刻着繁复的云纹。
这是真品。
也是催命符。
“我要洗白罪籍。”
田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枚令牌，换一条命。”
赵管事笑了。
笑声干涩，像砂纸摩擦木头。
“田小七，你太天真了。”
他站起身，绕过柜台。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
“这枚令牌，魏执事想要，宗主想要，那些躲在暗处的老怪物更想要。”
“你拿它来找我这个黑市中间人？”
“你是想让我把你卖了，还是想让我帮你把令牌换成金子？”
田七看着赵管事的手指。
那根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
翠绿欲滴，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我只要结果。”
田七说。
“数字。”
赵管事愣了一下。
随即，他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数字！”
他猛地伸手，抓向田七手中的令牌。
动作极快。
带着劲风。
田七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
让过了那一掌。
同时，另一只手从袖中滑出一块一模一样的黑色石头。
随手扔给了赵管事。
“这是仿品。”
田七说。
“真品在我身上。”
赵管事接住那块石头。
入手沉重。
纹理清晰。
他眯起眼睛，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笑了。
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赏，更多的是贪婪。
“聪明。”
“知道真假难辨，所以用假乱真。”
他将仿品收入袖中。
然后，看向田七。
“现在，交出真品。”
田七后退一步。
背靠墙壁。
“我不信你。”
他说。
赵管事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不信我？”
“那你信谁？信那个已经‘死’了的无名者？还是信那个高高在上的宗主？”
“田七，你逃不掉的。”
他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几个身穿黑衣的壮汉从角落里走出来。
堵住了田七的去路。
他们的眼神冰冷。
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田七的心跳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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