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像是一潭死水,只有窗外雨打梧桐的声响,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温念站在古镜前,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划破皮肤后的刺痛感。那滴血已经干涸,但在生物识别终端的凹槽里,似乎仍有余温。她盯着镜中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崔曼在门外的嘶吼:*你知道三年前那场车祸是怎么发生的吗?*
如果是意外,为什么需要以血为钥?如果母亲是被保护的对象,为什么那个所谓的“意外”会让她陷入长达三年的昏迷,甚至被剥夺了所有的话语权?
“顾沉。”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温念没有回头。她知道顾沉就在那里,就像过去三年里每一个深夜,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她视野的边缘。他是她的盟友,是律师,是她在这座吃人的宅邸里唯一的呼吸口。
顾沉走近了几步,皮鞋踩在厚重地毯上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指节修长,骨节分明,那是常年握笔和翻阅卷宗留下的痕迹。
“关于你母亲的车祸,”顾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警方当年的结案报告有一个漏洞。刹车片上的摩擦系数,与当时的路面状况不符。这不是意外,温念。这是谋杀未遂。”
温念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嵌入掌心。她没有问是谁干的,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在这个家族里,能只手遮天、连命都能随意摆布的人,只有一个。
“顾沉,”她转过身,语调依旧平静克制,却带着刺,“外公并没有死,对吗?”
顾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极短暂的慌乱,随即被一种更深的冷漠掩盖。他走到书桌旁,将文件夹轻轻放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摆放一件瓷器。
“你早就猜到了。”他说,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
“我清理阁楼的时候,发现了那把金钥匙。”温念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文件夹,却没有去碰它,“那不是普通的门锁。它是信托基金控制权的物理载体。我一直以为,只要拿到它,就能解开母亲的遗嘱。但我错了。钥匙只是入口,真正的锁,是我自己。”
她看着顾沉,眼神如冰:“你告诉我,车祸不是意外。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你的出现总是恰到好处?顾沉,你和外公是什么关系?”
顾沉没有立刻回答。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透明的薄膜袋,里面装着一份DNA检测报告。他的手指捏着袋子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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