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后台的灯光昏暗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昂贵香水混合后的甜腻气息。温念站在落地镜前,指尖轻轻抚过那枚黄铜钥匙冰冷的齿痕。
既然母亲早已布局保护温念,为什么直到临终前都没有将信托基金的控制权正式移交给温念?
答案就在镜子里那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中。因为一旦控制权移交,温念就会立刻成为家族内部倾轧的靶心,而那个“精神不稳定”的标签,是母亲用尊严换来的最后护身符。只要温念还被视为“不可控的风险源”,那些觊觎她的人就不敢轻易下手。母亲没有留下遗嘱,而是留下了一个局。一个让温念必须亲手撕开伤口,才能拿到钥匙的局。
“你看起来像是刚参加完自己的葬礼。”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感。温念没有回头,只是从镜子里瞥见顾沉的身影。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火苗在他指间跳跃,忽明忽暗。
“顾先生对死人的审美很有研究。”温念转过身,语调平静克制,“或者,你是来欣赏我作为‘遗孀’预备役的狼狈?”
顾沉轻笑一声,并没有接她的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陈旧的信封,纸张边缘已经泛黄,上面沾着几处难以辨认的污渍。
“这是你父亲破产前一个月写的信。”顾沉将信封放在一旁的长桌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品,“里面承认了他因赌博欠债而主动让渡权利,并请求你不要追究崔曼的责任。”
温念的目光落在信封上,瞳孔微微收缩。她知道这封信的存在,但从未想过它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会由顾沉这个看似中立的投资人手中拿出。
“如果我现在公开崔曼私生子的资金往来证据,”温念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会怎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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