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仁爱医院顶层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
ICU病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叶寻靠在冰冷的金属推车旁，白大褂下摆还滴着水。他的呼吸很轻，每一次吐纳都像是在挤压肺叶里最后一点氧气。
监护仪上的数字虽然恢复了跳动，但那条绿色的波形线依旧微弱且杂乱，像风中残烛。
“心率45，血压80/50。”陈主任的声音机械而冰冷，她手里拿着记录板，笔尖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叶医生，你的‘急救’造成了严重的电解质紊乱。这是医疗事故的前兆。”
叶寻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太婆枯槁的面庞。
老人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那是寒毒未散、阳气虚浮的迹象。刚才那一瞬的苏醒，不是治愈，而是回光返照。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刚刚开始。
“把黑色瓷瓶给我。”叶寻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从白大褂的内袋里，摸出了那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瓷瓶。
瓶身温润，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这是严振华之前摔在桌上、试图羞辱他的东西，也是叶寻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唯一筹码。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叶寻掌心，瓶塞紧闭。
林婉被严震强行挡在门外，隔着透明的玻璃门，她的脸贴在门上，嘴唇无声地开合，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无助。
严震站在门口，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他看着叶寻，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
“想用药？”严振华坐在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仿佛面前发生的不是生死攸关的抢救，而是一场无聊的过家家。
“叶寻，你要清楚，这瓶药是违禁品。”严振华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如刀，“里面没有任何现代医学的成分说明，没有批号，没有临床试验数据。你把它喂进去，就是谋杀。”
“如果不喂，她活不过今晚。”叶寻淡淡地说。
“那是自然规律。”严振华冷笑一声，“而不是靠你那套江湖骗术。”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病床。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我要没收这个瓶子。”严振华伸出手，手掌摊开，姿态傲慢，“作为医院财产，任何未经许可的物品都必须接受检查。否则，我会以盗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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