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宋家老宅的落地窗。
雷声滚过天际，震得水晶吊灯微微发颤。
袁知许坐在餐桌主位旁，指尖死死扣住那部还在发烫的手机。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层薄霜。
那条来自匿名号码的短信，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刚刚建立起的虚假平静里。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
分辨率极高，连陆沉舟衬衫领口那颗崩开的纽扣都清晰可见。
那是三年前，澳门一场未公开的地下赌局。
照片里的男人眼神狠戾，手里捏着的不是筹码，而是一份对赌协议。
签字人：陆沉舟。
袁知许感到一阵眩晕。
她一直以为陆沉舟的商业帝国是建立在精密的计算和冷酷的规则之上。
却没想到，地基之下，埋着如此肮脏且危险的秘密。
更让她窒息的是，这张照片此刻正躺在她的手机里。
是谁拍的？
又是谁，在陆沉舟宣布“协议作废”后，第一时间将这份底牌递到了她手中？
“知许？”
陆沉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低沉，带着刚被雨水打湿后的沙哑。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又熄灭。
循环往复。
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
袁知许迅速锁屏，将手机塞进手包夹层。
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仿佛只要慢一秒，那些不堪的秘密就会从指缝间漏出来，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怎么了？”
宋曼端着茶杯走过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袁知许略显凌乱的头发。
她显然注意到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死寂。
作为家族掌权者，她对任何偏离轨道的行为都保持着本能的警惕。
“没什么。”
袁知许抬起头，迎上婆婆审视的目光。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在朗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条款。
“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宋曼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旧事？在这个家里，只有‘规矩’，没有‘旧事’。”
她身子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个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刚才在桌下，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把钩子，试图勾起袁知许心底最隐秘的羞耻感。
亲戚们的目光纷纷投来。
有好奇，有鄙夷，也有看戏的兴奋。
袁知许感到背脊发凉。
她知道，宋曼这是在借题发挥。
一旦她表现出慌乱，或者解释不清，之前那场精心维持的“恩爱”假象就会彻底崩塌。
到时候，不仅《禁言协议》会重新生效，她还将成为宋家最大的笑话。
“我们在确认彼此的心意。”
袁知许淡淡地开口。
她没有躲闪，而是直视着陆沉舟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了往日的戏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捕猎者的专注。
他在看她。
不是在听她说话，而是在观察她的微表情，评估她的底线。
“心意？”
宋曼嗤笑，“夫妻之间需要靠这种见不得光的小动作来确认吗？”
“妈。”
陆沉舟终于插话了。
他合上打火机，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声音在嘈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