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声音密集得像是要把玻璃震碎。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幽蓝微光，映着袁知许惨白的脸。
空气里弥漫着梅雨季特有的潮湿霉味，混合着陆沉舟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这种味道曾让她安心，此刻却像是一种粘稠的窒息感，缠绕在喉头。
她看着陆沉舟指腹上那颗未干的泪珠。
他刚才抖了。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连呼吸都计算好节奏的男人，在触碰她眼泪的瞬间，指尖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战栗。
那是失控的前兆。
也是他在掩饰慌乱的证据。
袁知许的心跳还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羞耻，以及……一丝难以启齿的窃喜。
他不是在羞辱她。
他是在求救。
用这种极端、卑劣、甚至可以说是下作的方式，逼她承认他也离不开这段婚姻。
“你在发抖。”袁知许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陆沉舟动作一顿。
他缓缓收回手，将那部发烫的手机揣进丝绸睡衣的口袋，眼神恢复了惯有的慵懒与危险。
“是吗？”他轻笑一声，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盖，“可能是这房间太冷，让你觉得我手凉。”
“别装。”袁知许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怕我发现你的软弱。”
陆沉舟眯起眼，目光锁住她：“袁知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还是说，你一直在观察我？”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袁知许心里。
确实，在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里，她习惯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以此来确认自己是否还安全，是否还被需要。
这是一种病态的依赖，就像现在。
她本该感到厌恶，可身体却诚实地想要靠近他。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的智能音箱突然亮起红灯。
【滴——】
一条新的消息提示音，划破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沉默。
袁知许浑身一僵。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在这个家里，宋曼是最高级别的监视者。
陆沉舟故意不删语音，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他早就算准了，宋曼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压她的机会。
果然，下一秒，主卧那台连接着家庭网络的平板电脑自动亮起。
屏幕上是宋家家族群的界面。
原本沉寂已久的群聊，因为那条0.5秒的语音，已经炸开了锅。
但此刻，只有一条新消息。
来自【宋曼】：
「明晚回家吃饭。带家属。」
短短六个字，没有标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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