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白浅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铁盒里翻出来的照片。
照片背面，“已处理”三个字像是一道新鲜的伤口，横亘在回忆之上。
她走进书房，反手关上门。
隔绝了客厅里残留的直播喧嚣，也隔绝了那个正在等待答案的男人。
柳深坐在书桌后的阴影里。
那盏老旧的台灯没开，只有窗外城市霓虹的微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
他手里拿着那份《婚内行为准则协议》。
复印件。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烫得有些扎手。
白浅走到书桌前，没有坐下。
她看着桌上那支黑色的修正带。
那是柳深的习惯。
任何错误，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道歉，只需要覆盖。
用白色的胶体，抹去所有的痕迹，让页面恢复整洁、完美、无懈可击。
就像他对待这段婚姻的方式。
“你看过照片了。”
柳深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这不是询问。
是陈述。
白浅深吸一口气，手指摩挲着照片的边缘。
“昨天凌晨三点。”她说，“你在看我的直播回放？”
柳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手指上。
“白浅。”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把东西放下。”
白浅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柳总，既然你要维护协议的完美形象，为什么要在里面留一张大学时期的照片？”
“而且，还是昨天的日期。”
她猛地伸手，抓起桌上的修正带。
塑料外壳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我想撕了第三条。”
她说，“禁止眼神交流超过三秒。”
“这条条款，早就该作废了。”
话音刚落，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柳深的手指冰凉，指尖带着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
那种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到神经末梢。
白浅僵在原地。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的程度。
台灯的光晕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暧昧，却又残酷地照清了彼此眼中的戒备。
“你以为，”柳深微微俯身，阴影笼罩下来，“涂改就能解决问题？”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
“白浅，有些错误，无法涂改。”
他另一只手拿起修正带，白色胶带在灯光下泛着苍白的光泽。
“只能覆盖。”
“覆盖什么？”白浅倔强地看着他，“覆盖你的冷漠？还是覆盖你昨晚删掉视频时的冷静？”
柳深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拇指指腹无意间擦过她手腕内侧的脉搏。
那里跳动得剧烈，慌乱，像一只被困住的鸟。
“你一直在试探我。”
他说。
“从三年前结婚开始，你就在试探我的底线。”
“你想证明，我不在乎你。”
“所以你用直播，用那些夸张的表演，用那些故意制造的‘意外’，来引起我的注意。”
白浅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看。”
柳深打断了她。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白浅心上。
“你每一次开播，我都开着后台监控。”
“不是为了监视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压抑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
“是为了确认，你是否安全。”
“确认你有没有被那些恶意的弹幕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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