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霓虹灯的光晕透过玻璃折射进来，在孟驰的眼底投下一片冷冽的阴影。他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手里捏着袁薇的那部手机。屏幕还亮着，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
那个空头像的点赞者像是一个幽灵，悬停在列表的最顶端。
没有名字，没有背景图，甚至连个性签名都是空白。就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却又固执地在那个特殊的凌晨两点，留下了一个红色的数字“1”。
孟驰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又像是在拆解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你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孟驰紧绷的神经上。
袁薇走了回来。她手里端着那半杯红酒，真丝睡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白。她的眼神慵懒，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刚才那场关于控制权的博弈从未发生过。
“没什么。”孟驰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温和，“只是在整理相册。有些照片拍得太乱，我想帮你归类一下。”
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在这个家里，孟驰总是扮演着那个细致入微的照顾者角色。他会记得袁薇喜欢喝多少度的水，记得她香水喷洒的位置，甚至记得她朋友圈里每一张照片的拍摄角度。
现在，这个习惯延伸到了她的社交网络。
袁薇停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孟驰手中的屏幕上。
“相册？”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孟驰，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的隐私这么感兴趣了？”
“不是兴趣，是责任。”孟驰终于转过头，看向她。他的眼神清澈见底，里面盛满了令人窒息的温柔，“你知道的，我不希望有任何无关紧要的人打扰我们的生活。尤其是那些……带着过去阴影的人。”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袁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孟驰话语中的陷阱。他在用“保护”的名义，行“清洗”之实。他要把她世界里所有的杂质都过滤掉，只留下他一个人认可的纯净。
这是一种温柔的暴力。
“所以，”袁薇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轻微的声响，“你所谓的整理，就是删除这些‘无关紧要’的点赞？”
孟驰没有直接回答。他重新低下头，手指在那个空头像上停留了片刻。
“我在想，这个人是谁。”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和无奈，“你看，他的注册时间很新，头像也是空的。这通常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是机器号，要么……是有人刻意隐藏身份。”
他抬起头，直视着袁薇的眼睛。
“如果是前者，那是垃圾信息，清理掉就好。如果是后者……”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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