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
武铮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那部黑色的智能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刚才那个错误提示框还在他脑海里盘旋。
【目标服务器：ZhengYe Holdings Ltd. (已故)】
郑业控股。他父亲的名字。
那个五年前就破产清算、连骨灰都撒进海里的名字。
苏浅的录音笔，怎么会指向那里？
这不可能。除非……有人在后台动了手脚。或者，有人早就在那里等着她。
武铮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回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砂砾：
“去书房。”
苏浅没动。
她穿着那件廉价的丝绸睡衣，赤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脚趾因为寒冷和愤怒微微蜷缩，抓地得很紧。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咬出了一道血印。
“我不去。”她说。声音颤抖，但眼神像刀，“武铮，你刚才在干什么？你在切断我的直播？”
“我在保护你。”
武铮转过身。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网络劫持从未发生过。
“薛曼的人想毁了你。他们利用你的直播间，制造混乱。如果不切断信号，你会被网暴致死。”
“网暴？”苏浅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录音笔，“所以你就拔网线？所以你就报警？武铮，你是在掩盖什么吗？”
武铮没有回答。
他走向茶几。
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文件夹。
那是《婚内社交隔离补充协议》。
第五章的时候，它被撕碎了一半。此刻，它被重新拼贴过，用透明的胶带粘合在一起，平整地锁进了保险柜前的托盘里。
这是这一卷里，这件东西的最新状态。
它不再是一张草稿，也不再是一份威胁。
它是一个证据。一个证明苏浅精神状态不稳定、需要被监护的证据。
武铮拿起那份协议，指尖划过那些被修改过的条款。
其中一条，关于“禁止接受异性礼物”的条款，墨迹很新。
但他知道，这条款早在半年前就写好了。
只是今天，它有了新的用途。
“这是什么？”苏浅盯着那个文件夹，瞳孔收缩。
“你的病历补充材料。”武铮淡淡地说，“医生说过，你最近压力大，有妄想倾向。这份协议，是你自愿签署的，为了维护家庭和谐。”
“我什么时候签过这个！”苏浅冲过来，想要抢夺文件夹。
武铮侧身躲开。动作优雅，从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他不喜欢苏浅现在的样子。
张牙舞爪，歇斯底里。
以前的苏浅，是温顺的，是依赖他的。
现在，她想飞。
他想把她关回笼子里。
“坐下。”武铮命令道。
语气简短，不容置疑。
苏浅僵在原地。
窗外的雷声炸响，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她看着武铮，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一丝决绝。
“武铮，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个正在进行的直播界面。
虽然主直播间被封了，但她开了小号。
而且，在线人数不是零。
是一万。
两万。
十万。
数字在跳动。
武铮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做了什么？”他问。
“我把直播切到了备用频道。”苏浅说，“而且，我没有切断音频。”
武铮猛地看向电脑屏幕。
那里显示着后台数据。
音频流，还在传输。
而且，传输的目标，不是普通的直播平台。
而是……
武铮眯起眼睛。
IP地址。
那个匿名举报成功的IP地址。
它没有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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