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聂家老宅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照在每一张精心修饰的脸上。
邓晚站在角落，指尖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是黑的，但掌心全是汗。
那条带哭腔的60秒语音，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云端备份里，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家族群里，长辈们的沉默比争吵更可怕。
刚才在顶层办公室，聂远公事公办地处理了那场闹剧。
他在群里发了一条长文，语气严厉，指责邓晚“情绪失控，有失体统”，并强调这是夫妻间的私事，不应让外人看笑话。
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家族的颜面。
也在切断她所有的退路。
【谁让你先动手的？】
一条私人消息突然弹出来，来自聂远。
邓晚心头一跳。
他明明在群里扮演愤怒的丈夫，私下里却在问她这句话？
她在键盘上悬停了两秒，删掉了想反驳的字句。
【没有。是她先挑衅的。】
发送。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谁欺负你了？】
这五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邓晚的心口。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聂远。
他正被几位叔伯围着敬酒，西装笔挺，神情淡漠。
仿佛刚才那个在办公室里步步紧逼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聂清柔。】
邓晚回复得简短。
她想看看他的反应。
如果他是真的在乎，应该会有所表示。
如果他只是在做戏，那这条消息只会显得她小题大做。
聂远没有立刻回复。
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转身走向主桌。
步伐稳健，背影挺拔。
邓晚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划破了宴会的喧嚣。
“啊——”
声音尖锐，带着刻意的惊恐。
邓晚循声望去。
只见聂清柔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脚踝，脸色苍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而在她脚边，散落着几片破碎的瓷片。
那是刚才邓晚经过时，不小心碰倒的茶盏。
不，不是不小心。
邓晚瞳孔微缩。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离聂清柔还有两米远。
是聂清柔自己往后一仰，顺势摔倒。
动作流畅，毫无破绽。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
“哎呀，清柔怎么摔倒了？”
“是不是晚晚推了她？”
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邓晚身上。
那些眼神里，有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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