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聂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掌。
邓晚站在办公室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敲击键盘的僵硬感。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颤抖的呼吸平复下来。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惨白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需要去洗手间。
哪怕只是洗把脸，用冷水泼醒自己，也要把那副狼狈的模样藏起来。
家族群里的那张截图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虽然语音被撤回了，但“别怕，我在”这五个字，已经通过某种不可见的渠道，流向了那些嗜血的眼睛。
她伸手去推休息区相连的洗手间门。
门没动。
一只手横亘在门把手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邓晚的动作顿住，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见聂远不知何时已经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此刻距离她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办公室里特有的纸张和咖啡气息，压抑得让人窒息。
「站住。」
聂远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共振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邓晚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
「我要去洗脸。」她简短地说，试图绕过他。
聂远没有让开。
他微微侧身，并没有真的拦住她，而是从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里取出一杯温水。
纸杯上还冒着热气，白色的雾气在他修长的指间缭绕，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将水杯递到她面前，动作自然得仿佛这只是无数个平淡夜晚中的一个寻常举动。
「手抖什么？」
他问。
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就像是在询问一份报表的数据是否准确。
邓晚看着那杯温水，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她接过了杯子。
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上来，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
「没什么。」她低声回答，垂下眼帘，不敢看他的眼睛。
「邓晚。」
聂远叫她的名字。
这一次，他没有加姓氏，也没有用那种疏离的称呼。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在怕我？」
他继续问，目光落在她握着水杯的手指上。
那里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节分明，却在微微颤抖。
邓晚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在撒谎。
不仅在家族群里撒谎，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也在撒谎。
她怕的不是他，而是那个被看穿的秘密。
那条六十秒的语音，是她精心策划的婚姻中，唯一一次失控的意外。
也是她暗恋他多年，最不堪一击的证据。
「我怕你生气。」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
聂远眯起眼睛。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彻底封死了邓晚后退的空间。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邓晚能清晰地看见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妆容精致，眼神慌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
「生气？」
聂远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邓晚，你觉得我现在是在跟你谈感情吗？」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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