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
魏拾蜷缩在通风塔的阴影里。
他手里那半张纸条，边缘已经焦黑。
那是从“今日禁言”指令残片里撕下来的最后一段。
刚才在小雅那里看到的幻象还在视网膜上灼烧。
未来的自己。
那个冷酷的、高高在上的魏拾。
他说清洗是筛选。
他说只有死人不会质疑规则。
魏拾低头看着手指。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血痂。
这就是底层清洁工的手。
能摸到垃圾，却碰不到真相。
但现在，这双手握住了致命的证据。
纸条上的字迹正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复杂的生物电频率代码。
这是未来魏拾留下的后门。
也是唯一的武器。
「哐当。」
沉重的金属门被暴力踹开。
雨水夹杂着黑色的油污溅进来。
岑管站在门口。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一滴水都没沾上。
手里那支红色印章笔，正滴着鲜红的墨水。
身后跟着四名武装警卫。
枪口指着魏拾的眉心。
「违规者，魏拾。」
岑管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没有看魏拾的眼睛。
而是盯着魏拾手中的纸条。
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必须清理的垃圾。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魏拾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
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向后退了一步，背靠在生锈的主机机箱上。
机箱嗡嗡作响。
新沪市的广播中枢，就在这一层。
距离23:00还有七分钟。
城市广播即将执行最终清洗。
所有被标记为“噪音”的人，将被物理清除。
而魏拾，就是下一个噪音。
「把纸条给我。」
岑管向前迈了一步。
红色的印章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只要你交出它，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体面的死法。」
「就像林婉那样。」
魏拾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笑。
带着血腥味。
「林婉不是死于故障。」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雨声淹没。
「你是为了掩盖漏洞。」
「那天晚上，我在第9区的垃圾桶旁。」
「多看了一眼不该看的。”」
岑管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扫描仪捕捉到异常数据时的反应。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你的靴子。」
魏拾抬起脚。
鞋底沾着一抹暗红色的痕迹。
和林婉死时，控制台上的血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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