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雨夜的神经。
魏拾靠在通风塔冰冷的铁壁上,左臂内侧的信封被体温焐得发烫。那半张纸条就在那里,纤维粗糙,边缘带着撕裂时的毛躁。刚才在毒气中强行关闭阀门时,雨水混着血水渗进信封,红色的印章油墨晕染开来,像是一道正在扩散的血痂。
他低头看了一眼。
原本只是标着“待分类:不可回收”的垃圾残片,此刻在昏暗的红光下,显露出了它真正的獠牙。
那是岑管亲笔签署的“清洗令”副联。上面不仅有指令代码,还有一个被刻意涂抹掉的签名——那个签名属于三年前的前任区域管理员,也就是老赵的前任。
魏拾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如果这张纸公开,岑管维持了十年的“绝对秩序”,就会变成一场精心策划的大规模谋杀。
“滴——滴——滴。”
耳机里的摩斯电码再次响起。这次没有变声处理,声音干涩,像是从旧式磁带里刮下来的沙砾。
*“左侧第三排管道,有监控盲区。快。”*
魏拾猛地抬头。
他没有问对方是谁。在这个城市,好奇心是死得最快的东西。他只知道,这个频率只有一个人用过——小雅。那个为了晋升而偷偷备份数据、最后死在电脑前的录入员。
她没死透。或者说,她的意识还留在这套该死的系统里。
魏拾撑着墙壁站起,肺部像塞满了碎玻璃。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左侧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锈迹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前方是一片废墟般的设备区。巨大的压缩机像沉睡的钢铁巨兽,喷吐着黑烟。
魏拾闪身躲入一堆废弃的金属桶后。
几乎在同一秒,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束扫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光束中,酸雨如针尖般密集落下。
脚步声传来。
沉稳,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那是穿着特制防滑靴的人才有的步态。
魏拾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着那半张纸条。纸张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岑管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在这污秽不堪的垃圾处理站顶端,显得格格不入。手里那支红色印章笔,正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像是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
“出来吧,魏拾。”
岑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冰冷,毫无起伏,“你破坏了排风阀,导致局部气压失衡。这是违规操作。根据《城市管理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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