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带着深秋特有的阴冷，顺着阮软软的脚踝往上爬。
她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却无处发射的弓。
霍廷深站在书桌前，背对着她。
那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还穿在他身上，袖扣在昏暗的床头灯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手里把玩着那个黑色折叠屏手机。
金属外壳冰凉，屏幕漆黑一片，映不出任何倒影。
就像他们之间这段婚姻，看似完整，内里却早已空洞无物。
“霍廷深。”
阮软软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颤抖，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瓷器。
“把手机还给我。”
霍廷深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轻轻摩挲过手机的边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为什么？”
他反问，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今晚是你闺蜜结婚纪念日。”
阮软软攥紧了手中的浴巾，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必须发送祝福。”
“否则……”
她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否则会被视为绝交。”
“在这个圈子里，绝交意味着孤立。”
“意味着我被抛弃。”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几乎被窗外的雷声淹没。
但霍廷深听见了。
他转过身，眼神像审视账目一样审视着她。
那种目光里没有温度，只有计算。
他在计算她的价值，计算她的恐惧，计算她为了维持那点可怜的社交尊严，愿意付出多少代价。
“软软，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她。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阮软软的心跳上。
“你不是在维护友谊。”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是在确认自己并未被孤立。”
“你害怕失去那些并不真正关心你的人。”
阮软软抬起头，眼眶微红。
她不想承认，但她无法反驳。
这就是她的软肋，也是霍廷深最擅长的武器。
“把手机还给我。”
她再次请求，声音里多了一丝尖锐。
“哪怕只保留通话功能。”
“我需要知道，我是自由的。”
霍廷深笑了。
那笑容极淡，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他抬起手，将手机举到她眼前。
黑色的屏幕反射出她苍白憔悴的脸。
“自由？”
他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某种劣质的糖果。
“你以为，什么是自由？”
“是可以在深夜给异性发消息的自由？”
“是可以随时查看位置，确保自己不在危险中的自由？”
“还是……”
他忽然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是可以随时逃离我的自由？”
阮软软浑身一僵。
她猛地后退，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床头板。
退无可退。
“霍廷深，你别太过分。”
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霍廷深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那是陈妈偷偷塞给他的。
上面写着：「小姐，夫人临终前说，要护她周全。」
霍廷深看着那张纸条，眼神晦暗不明。
母亲已故多年。
但这个名为“守护者”的APP，后台数据却始终指向霍母留下的加密账户。
这不是监控。
这是遗嘱。
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道枷锁，也是他用来囚禁她的理由。
“软软，你知道这个APP是谁留下的吗？”
他轻声问道。
阮软软愣住了。
她摇了摇头。
霍廷深将纸条扔在床上，纸张轻飘飘地落在她身边。
“是我母亲。”
他说，“在她去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