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第三号码头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噪音大得像是在敲鼓。
崔阳坐在一张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折叠椅上。
他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没什么血色。
手里那杯速溶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没喝。
他在等。
等那个被称为“影子”的人出现。
也等许振东那条疯狗咬过来。
仓库角落里，老赵正哆哆嗦嗦地整理着那一堆刚找到的账本和硬盘。
雨水顺着破洞的屋顶滴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不敢动。
刚才在仓库外，崔阳让他把东西带进来，说这是最后的底牌。
老赵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商业博弈。
他只懂一件事：许家欠了他三年的工资，还有一笔高利贷等着要他的命。
如果许家倒了，他或许能翻身。
如果许家没倒，他现在就得去坐牢。
所以他把那些沾着泥水的文件抱得更紧了。
指关节发白。
像是要把这些证据揉进骨头里。
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不是警车。
是黑色的迈巴赫。
车牌号被雨刮器擦得模糊不清，但车灯刺破雨幕的那一刻，崔阳知道，戏开场了。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没有打伞。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流下，看不清脸。
但他走路的样子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最浅的地方。
这是“影子”派来的代理人。
许家的清道夫。
也是这潭浑水里唯一还能讲点规矩的人。
崔阳按下键盘上的回车键。
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
【交易开始。】
代理人走到距离崔阳五米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刚好够说话，也刚好够动手。
“许总让你交出调度密钥。”
代理人的声音透过雨衣的兜帽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电流的杂音。
“作为交换，林婉的安全，以及许家海外账户的最终解密钥。”
崔阳没抬头。
他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那是正在上传到暗网的加密数据包。
进度：15%。
“钥匙不在我手里。”
崔阳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今天下雨的事实。
“它在许振东脑子里。”
代理人冷笑了一声。
“少废话。我们知道你拿到了副本。第二章你就通过内线搞定了。”
“那是三年前的事。”
崔阳终于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久经沙场的疲惫。
“现在，我要的是结果。”
他指了指旁边瑟瑟发抖的老赵。
“放他走。还有，保证我妻子今晚不出事。”
代理人摇了摇头。
“规矩不能坏。你先交出控制权，让码头的所有货轮停航指令失效。否则，老赵活不过今晚。”
话音刚落。
仓库另一侧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两个黑影。
他们手里拿着甩棍，目标直指老赵。
老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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