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废弃护坡的碎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霍廷深靠在变形的车门旁，雨水顺着他高定西装的肩线滑落，浸透了昂贵的面料。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狼狈的车况，也没有看向远处若隐若现的警笛光晕。
而是死死盯着唐曼手中那份薄薄的文件夹。
民事起诉书。
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钉子，钉在他刚刚卸下心防、却瞬间重新筑起的高墙之上。
“既然误会已解……”
唐曼的声音很轻，却被雨声衬得格外尖锐。
她指尖摩挲着纸张边缘，那是她今晚在宴会厅，趁霍廷深被唐家亲戚围堵时，从林秘书包里偷拍并打印出来的。
也是她这三年来，每一次深夜惊醒后，反复推演的结局。
“那这份起诉书，你打算怎么解释？”
霍廷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帘，看着唐曼那张精致却疏离的脸。
三年了。
他看着她从那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长成如今这般浑身带刺、随时准备同归于尽的模样。
他以为禁言令能隔绝风雨。
却没想到，风雨最终是从内部刮起来的。
“解释？”
霍廷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雨后特有的凉意。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里，溅起泥点。
唐曼下意识后退，背脊抵上了冰冷的车身。
无路可退。
“唐曼，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他反问，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唐曼心慌。
因为她知道，霍廷深从未失控。
失控的只有她自己。
“我在自救。”
唐曼抬起头，眼神倔强，“霍廷深，你签下的禁言令，把我们的婚姻变成了一场表演。你在台上完美谢幕，我在台下做你的影子。现在你想让我继续演下去？还是说，你想用这份‘保护’的名义，把我永远囚禁在你的阴影里？”
霍廷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自嘲？
还是无奈？
唐曼分不清。
“所以，你要告我？”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那份起诉书的封面。
纸张在他指尖翻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罪名是欺诈性婚姻，侵犯人身自由。”
他念出那些字眼，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唐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唐曼咬紧嘴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
一旦这份起诉书公开，霍家不会放过她。
唐氏企业濒临破产的父亲更不会放过她。
她会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成为霍廷深用来平息家族震怒的牺牲品。
但她不在乎。
至少在这一刻，她不在乎。
她要的，不是毁灭。
是要霍廷深承认，他也在乎。
“我要你公开解除与唐家的利益捆绑。”
唐曼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不是退出群聊，不是私下协议。我要在全网直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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