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外的风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吹得廊下铜铃轻响。许婉低头看着手中那块染血的白绢,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那血渍并未如常般晕散成一片模糊的红,而是沿着丝线的纹理,诡异地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双凤朝阳。
这是大雍王朝三百年前便已废除的禁制图腾,曾被视为谋逆之证。许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迅速将白绢塞入袖中,动作轻柔却决绝。她知道,这并非巧合,而是薛贵妃刻意留下的“投名状”,也是某种危险的契约印记。若被旁人发现,她便是死罪;若无人知晓,这便是她日后在深宫中行走的护身符,亦是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李德全提着灯走在前面,脚步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满殿的肃杀。他侧过头,余光瞥见许婉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嘴角扯出一抹讨好的笑:“贵人,御花园的小径有些滑,您慢些走。”
许婉没有应声。她的右脚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那是刚才咬破手指时情绪激荡所致,伤口崩裂,鲜血正顺着脚踝渗入那双尚未穿上的绣鞋里。
那是一双朱红色金丝凤头绣鞋,鞋尖微颤,映着惨白的月光,刺得人眼疼。尺码明显偏小,硬邦邦的皮革像是一把钝刀,死死卡住她的脚背。
“姐姐也疼吗?”
许婉忽然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
身后的赵昭仪猛地回头。这位以泼辣著称的昭仪此刻站在阴影里,眼神锐利如鹰,显然并未离开,而是守在这里等着看许婉出丑,甚至准备动手搜查。
赵昭仪眯起眼睛,冷笑一声:“本宫不疼。倒是许贵人,若是连一双鞋都穿不上,午时的宴席怕是坐不安稳了。陛下最恨失仪之人,你可知,‘失仪’二字,在后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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