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新沪市的铁皮屋顶，声音像无数颗生锈的钉子被硬生生砸进水泥里。
萧野站在房间中央。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血肉之躯。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皮下流动的不再是血液，而是幽蓝色的数据流。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电流穿过神经末梢的刺痛感。
终端机的屏幕还亮着。
那行绿色的「欢迎回来，林浅」正在闪烁，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苏经理推门而入。
黑色的制服滴水未沾，仿佛这漫天的暴雨对他无效。他手里拿着那个红色的平板电脑，眼神冷漠得像是在扫描一堆垃圾。
“清理程序已启动。”
苏经理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播报明天的天气。
“倒计时还有八分钟。交出控制权，或者成为永久废弃的数据。”
萧野没有动。
他的意识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声。
那是林浅的意识碎片在挣扎。她不想被删除，也不想被吞噬。那些归档列表里的几百个名字，每一个都是被她覆盖过的灵魂。他们不是死了，而是被“吃”掉了。
萧野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空气中漂浮的一串代码。
那是林浅留下的最后一段记忆备份。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接入。】
【正在尝试隔离……失败。】
机械音在耳边炸响。
萧野咬紧牙关——如果他还拥有牙齿的话。
他必须做选择。
是顺从系统，放弃抵抗，让意识被格式化，换取短暂的安宁？还是利用规则漏洞，强行融合，成为系统无法识别的“非法变量”？
他看向苏经理。
苏经理举起手中的电磁脉冲枪。枪口泛着冷冽的红光。
“你逃不掉的，萧野。”
苏经理说，“楼层协议第一条：严禁非授权人员进入三楼。第二条：异常数据必须清除。你已经是违规者了。”
萧野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动作僵硬，带着电流杂音般的停顿。
“好。”
他说。
只有一个字。
苏经理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萧野猛地扑向终端机。
不是攻击苏经理，而是攻击自己。
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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