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在员工休息室的窗玻璃上敲出细碎的节奏，像无数只手指在试探门缝。
陆清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她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发呆。褚延走进来的时候，带进了一股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消毒水味。他穿着那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依旧温和，却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让人看不清底细。
他没有坐下，而是走到饮水机旁，慢条斯理地接了一杯水。水流撞击杯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茶凉了。”褚延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起伏，“换一杯吧，陆清。身体要紧。”
陆清抬起头，目光穿过氤氲的热气，落在他整理袖口的动作上。“褚延，我想和你谈谈TC-2023-042。”
褚延的动作停顿了半秒。他转过身，背对着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闪电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了他侧脸的轮廓，那种疏离感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那是馆藏编号，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性，“既然已经归档，它就属于公共领域。你作为图书管理员，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档案管理的严肃性。”
“我知道流程。”陆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他镜片后微微收缩的瞳孔，“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坚持把它当作‘真迹’来对待？你知道那些记忆是虚构的，对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褚延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个动作他做得很频繁，像是在通过某种仪式性的行为来维持内心的秩序。
“真假重要吗？”他反问，嘴角勾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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