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第三响。
李七跪在禁书阁外的青石板上，膝盖骨传来沉闷的碎裂声。
不是骨折。
是他在最后一招中，刻意慢了那三息。
赵铁面手中的黑铁尺悬在半空，尺身冰冷，映出李七惨白的脸。
“违规。”
赵铁面的声音平直，像念判决书。
他没有收尺。
而是盯着李七垂下的左手。
那只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皮肤泛起灰败的死气。
寒毒发作比预想中更快。
李七低着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灰尘：
“弟子……认罚。”
他没说谎。
但他也没说全。
为了拿到《断水剑意》的残页，他必须触发“因败绩获准查阅资料”的规则条款。
而这条款的前提，是彻底输掉考核，并承受相应的代价。
赵铁面沉默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李七那只坏死的手上，又扫过李七腰间那枚灰色的令牌。
灰令。
那是外门弟子身份的象征，也是违规者的标记。
第一章，它从李七手中滑落至地面；
第二章，被执事弟子拾起，卡在指缝间；
第三章，放入检查匣，处于半封闭状态；
第四章，投入登记槽，进入系统流程；
第五章，在档案室抽屉里震动，即将归档。
现在，第六章。
赵铁面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灰令的边缘。
他没有将其收回，也没有将其销毁。
而是当着李七的面，将灰令撕碎。
碎片混入尘土，彻底消失。
李七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知道，随着灰令的消失，他再也回不去了。
杂役院？丹药配额？
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赵铁面替他挡下了执法堂的追兵。
用他自己的威信，做了一次弊。
“进去吧。”
赵铁面侧身，让开了通往禁书阁密道的入口。
他的语调依旧没有起伏，但李七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羡慕。
也是对命运的无奈。
李七站起身。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