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W酒店顶层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地毯吞噬脚步声的声音。
关砚站在套房门外，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门禁卡。
卡片边缘被他的指腹磨得发烫。
这是他第三次尝试输入密码。
前两次都失败了。
韩振东设下的生物识别锁，像是一道铜墙铁壁，将那个充满罪恶的秘密严密地包裹在酒店顶层的阴影里。
“三分钟内。”
关砚低声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侧过头，看向身后的林婉。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垂坠，遮住了双腿的线条，也遮住了她此刻微微颤抖的手指。
那是恐惧吗？
不。
关砚看得很清楚。
那是一种压抑着的、近乎疯狂的冷静。
她在等他给信号。
就像过去六个月里，每一次在镜头前被迫保持距离时那样。
只是这一次，没有镜头。
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即将揭开的真相。
“如果我进去，”林婉抬起头，眼神清亮，“你就在这里等着。”
“我不走。”
关砚回答。
简短。
坚决。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的程度。
按照家族规矩，这是绝对禁止的肢体接触区域。
但在这一秒，关砚做了一件违背所有铁律的事。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碰她的脸，也没有去牵她的手。
而是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袖口处的一颗纽扣。
那是林婉特意选的一颗旧式珍珠扣。
在这个充满了高科技监控和冷硬线条的酒店顶层，这颗扣子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温暖。
这是一个只有他们懂的暗号。
意思是：我在。
林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倾身，让他的指尖更容易触碰到那颗纽扣。
这是一种无声的交付。
把后背交给他。
把命交给他。
“密码是韩振东母亲的忌日。”
关砚突然开口。
这不是猜测。
是他昨晚在黑进韩振东私人邮箱后，从一堆加密文件中拼凑出的线索。
韩振东是个伪君子，但他对母亲有着病态的依恋。
这种弱点，往往也是破绽。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她接过那张黑色门禁卡。
手指在感应区悬停了一秒。
然后，按下数字键。
滴。
绿灯亮起。
门锁弹开。
关砚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雪茄味和昂贵香水的空气扑面而来。
套房内部昏暗，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婉走了进去。
关砚紧随其后，反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很大，但空无一人。
除了中央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和桌上那台正在运行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着。
显示着一个视频通话界面。
对方头像是一片漆黑。
但音频通道是打开的。
里面传来低沉的、带着异国口音的英语。
“……资金已经通过离岸公司清洗完毕。关家的股价明天就会崩盘，到时候，韩先生只需要抛出那份伪造的出轨证据，就能彻底摆脱束缚。”
林婉的脚步顿住了。
她快步走到桌前。
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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