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中央控制室厚重的防爆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乔野推着密封箱停在门口。箱子轮子碾过积水的地面，留下一道浑浊的水痕。
门缝里透出惨白的冷光，混合着臭氧和旧纸张发霉的气味。
他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密封箱的金属把手。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掌心，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姜总站在门内，背对着监控大屏。
黑色雨衣上的水珠顺着衣摆滴落，在地砖上汇聚成一滩微不足道的水渍。
「进来。」姜总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电流特有的嘶哑感。
乔野没有立刻迈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上面跳动着红色的倒计时：03:59:12。
距离市政强制清理日的最后期限，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如果在这之前不能将林婉的遗体送出城市，焚化炉就会启动。
那是不可逆的程序。一旦触发，连灰烬都不会剩下。
乔野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潮湿冰冷的空气，刺痛感让他清醒。
他抬起脚，跨过门槛。
控制室内比外面更安静。
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嗡声，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墙上巨大的电子屏显示着新沪市地下垃圾处理中心的实时数据流。绿色的代码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行都代表着一个被分类、被处理、被遗忘的生命或物体。
姜总转过身，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出厂的产品。
「协议已绑定。」姜总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现在，你是『已激活』状态。」
乔野没有回答。
他将密封箱推至操作台前，双手撑住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要取消任务。」乔野低声说，声音沙哑，「这具尸体不符合医疗废物标准。我需要重新申报。」
姜总微微挑眉。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乔野脸上，然后缓缓下移，扫过那台标着「医疗化学废料-无毒」的箱子。
「取消？」姜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嫌贵了可以退货？」
「根据《第404号废弃物处理条例》……」乔野打断了他，语速加快，「第七十二条规定，未经基因测序的生物组织不得作为普通垃圾清运。林婉的死亡证明是心源性猝死，但她的血液样本尚未提取。如果直接运出，属于违规操作。」
他在赌。
赌这套系统还存在逻辑漏洞。
赌姜总虽然冷酷，但不敢公然违反明文规定的条例。
毕竟，任何违规操作都会污染数据流，影响整个城市的卫生评级。
姜总沉默了两秒。
他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轻点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按键声在安静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主屏幕上的绿色代码流突然停滞。
一行鲜红的警告弹窗占据了屏幕中央。
【警告：检测到非法操作请求】
【引用条款：《第404号废弃物处理条例》之“禁止清理尸体”条款】
【状态：已锁定】
乔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那行字，瞳孔骤然放大。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只是临时工单。我可以申请撤销。」
「撤销？」姜总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走到乔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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