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晚八点。
天鉴阁VIP休息室外的走廊,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岑少杰站在落地窗前,指尖那枚帝王绿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他并没有看窗外,而是盯着手中那份早已拟好的拍卖清单。
“压轴。”
他轻声吐出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只青花缠枝莲纹梅瓶,是他特意从黑市收来的“废品”。满身泥垢,釉面斑驳,连最蹩脚的鉴定师看一眼都会摇头的赝品。
但他知道它的价值。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立威。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在天鉴阁,只有他说了算。哪怕是一只破瓶子,只要他说是假的,它就是垃圾;只要他说是真的,它就是神物。
而褚行舟,就是那个要拿这只“垃圾”来挑战他权威的人。
“岑少,”林婉推门进来,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现场……有点不对劲。”
岑少杰眉头微皱:“怎么?”
“那只梅瓶……”林婉咽了口唾沫,“刚才预展的时候,我明明记得它是哑光质感。但现在……它好像在反光。”
岑少杰冷笑一声:“老眼昏花了吧?那是聚光灯的角度问题。通知下去,直接上台,别废话。”
林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她低下头,退了出去。
她知道自己在害怕。
不是怕那只瓶子,是怕岑家。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
褚行舟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怀里抱着一个帆布袋,袋口露出一角青蓝色的瓷釉。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却平稳得可怕。
经脉里的内力正在疯狂流逝,像决堤的洪水。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刺痛。
但他不能停。
家族复兴的最后机会,就在那只瓶子里。
如果失败,他将经脉尽断,从此再也摸不了针,碰不得瓷。
如果成功……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赢。
“褚先生,请吧。”
两名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
他们的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眼神冷漠。
这是岑少杰安排的“安保措施”。名义上是保护文物,实际上是封锁褚行舟的行动。
褚行舟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两个保镖,目光平静如水。
“让开。”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保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褚先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褚行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虚空之中。
这一招,名为“锁龙”。
源自宫廷秘术,专攻人体大椎穴与肩井穴。一旦点中,全身气血瞬间凝滞,如坠冰窟。
但他今天不能用全力。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只能借势。
借梅瓶之势。
怀中的帆布袋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褚行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两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电击棍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电池仓盖自动弹开,电池滚落在地。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所有保镖身上的电子设备,在同一瞬间失灵。
手机黑屏,对讲机杂音大作,甚至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也停止了跳动。
全场死寂。
岑少杰站在二楼的包厢里,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红酒洒在了定制西装上。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楼下。
“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