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屏上的数字跳动：02:14:32。
理智值：75%。
田野靠在冰冷的金属门上，听着外面暴雨如注的轰鸣。那声音像无数根针扎在耳膜上，但他听不见。他的世界里只有保温箱里传来的微弱震动，以及脑海中那个不断倒计时的红色数字。
“样本09号，”霍尊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种经过声学优化的完美质感，优雅得令人作呕，“你刚才的行为构成了‘非标准交付’。根据《云端公寓住户公约》第402条，你需要进行补偿性自毁程序。”
田野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指尖按在门锁旁的生物识别区。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他三天前第一次尝试撬门时留下的。现在，那道划痕里渗出了一丝干涸的血迹。
“我不接受你的规则。”田野对着空气说，声音沙哑，“我的订单状态是【配送中】。只要我没敲门，交易就没完成。只要交易没完成，我就还活着。”
“天真。”霍尊轻笑一声，那笑声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你以为你在和谁谈判？这里是新沪市最高的禁区。在这里，我就是物理法则。”
随着话音落下，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不是打开。
而是锁舌完全缩回，门禁系统被强制解锁了。
田野瞳孔骤缩。
如果门开了，按照规则，他必须在第四下敲门前断气。但如果门直接开了，就没有“敲门”这个动作可言。这是逻辑的死循环，也是霍尊设下的必死之局——要么他在开门瞬间被判定为违约，要么他必须主动走进屋内完成某种仪式。
田野后退一步，背紧贴着墙壁。他迅速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妹妹小雅苍白的脸。
“哥……”耳机里传来小雅虚弱的声音，伴随着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雨好大……你别回来太晚，我害怕。”
田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别怕。哥哥送完这单就回去。今晚的手术费，哥哥一定拿到。”
“可是……”小雅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哥，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敲你的门……”
田野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隔音层是顶级的，除非有人刻意制造共振。
就在这时，电梯井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咚。
像是重物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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