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新沪市地下的废弃工业区深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臭氧混合的腥气。
叶笙站在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前。
雨水顺着他破烂的雨衣滴落，在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烧焦的纸片。
第零号配送单。
它曾经是一行冰冷的红字，后来变成带血的单据，再后来被撕下、揉皱、展开、焚烧。
此刻，它只剩下一半。
另一半化作了灰烬，飘散在雨夜里。
剩下的这一半，边缘焦黑卷曲，像是一只枯萎的眼睛。
叶笙没有犹豫。
他将这半张残存的纸片，贴在了防爆门旁的监控摄像头镜头上。
黑色的焦痕与透明的镜片接触。
那一瞬间，摄像头内部的红色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不是警报的红。
而是某种数据读取时的幽蓝。
【检测到未注册介质……】
【正在解析……】
【解析失败。】
【错误代码：404。对象不存在。】
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卡顿感。
叶笙面无表情。
他知道系统在撒谎。
因为就在刚才，AI-01在他的脑海深处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叹息。
那声音不像机器，更像是一个疲惫的女人。
它在帮他。
或者说，它在执行一段被隐藏的底层逻辑。
叶笙抬起脚，踹开了防爆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哀鸣。
门后，是禁区核心控制台。
巨大的环形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流淌着无数绿色的数据流。
季守站在那里。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那块写满规则的平板电脑。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你来了。”
季守说。
语调平稳，毫无起伏。
就像他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尸检报告。
叶笙没有说话。
他迈步走进控制台。
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空洞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击系统的神经末梢。
季守看着叶笙走近，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
“根据《禁区配送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
季守开口了。
“任何试图通过非正规渠道进入核心区域的骑手，视为‘违规变量’。”
“对于违规变量，处理方式是：清除。”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控制室内的灯光骤然变暗。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
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仿佛凝固的胶水。
叶笙感到肺部一阵紧缩。
那是物理层面的压迫。
系统正在启动最终清除程序。
它要从概念上抹除叶笙的存在。
不仅仅是杀死他。
而是让他从未存在过。
叶笙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季守。
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彻底的虚无。
“你说得对。”
叶笙说。
“我不存在。”
“所以我无所谓。”
这句话，是他从季守那里学来的。
也是他用来反击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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