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雨下得有些急躁。
敲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某种倒计时。
许念站在主舞台前方的台阶上。
手里那份股权转让书，轻得像一张纸，重得像一座山。
纸张粗糙，边缘锋利。
上面只有卫铮一个人的签名。
100%的许氏股份，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回到了她手里。
全场宾客还在哗然。
手机闪光灯连成一片，像是一场无声的雪崩。
每个人都在拍摄，都在记录，都在试图从这混乱中截取属于自己的谈资。
但许念听不见那些声音。
她的耳朵里，只有血液流动的声音。
还有，屏幕微震带来的触感。
那是陈助理刚才慌乱中塞给她的验证终端。
因为网络拥堵，现场无法即时连接公证处的服务器。
这份转让书的法律效力，此刻悬在半空。
就像卫铮这个人一样。
看不透，摸不着，却无处不在。
「签了吧。」
卫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没有看那些疯狂的镜头。
他的目光只落在许念的脸上。
像是在审视一件终于落入掌心的藏品。
许念没有回头。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签字栏下方，有一行极小的防伪水印。
肉眼几乎不可见。
但在她指尖划过的那一瞬间，终端屏幕亮起了一串代码。
那是十六进制。
也是她母亲生前最爱的密码格式。
许念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播放。
而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行水印。
粗糙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直爬到心脏。
「为什么？」
她问。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疏离和冷硬。
「为了让你赢。」
卫铮回答。
他向前迈了一步。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没有任何褶皱。
但他袖口上，沾上了一滴水渍。
那水渍里，混进了半张旧照片的碎片。
那是许念昨晚丢弃的。
他捡起来了。
为什么？
是为了羞辱她？
还是为了收藏？
许念看不清他的心思。
她只能看到，卫铮向她伸出了手。
不是要抢回文件。
而是要拿走她的手机。
「别看了。」他说。
语气里多了一丝警告。
许念握紧了手机。
指节泛白。
「我要看。」
她说。
这两个字，说得艰难，却坚定。
卫铮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漠。
反而多了一丝……兴奋？
他不害怕。
他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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